赵成的话像根刺扎在我脑子里。
我爸死前找过他。
“你爸那天晚上喝了酒。”赵成靠在墓碑上，眯着眼看天，“他跟我说，你妈走得早，你要是再出事，他没法交代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我的声音在抖。
“然后他说，他手里有证据，让我自首。”赵成笑了，“我说你给我三天，他说好。”
“第三天他就死了。”顾衍冷冷接话。
“车祸。”赵成摊手，“监控拍得清清楚楚，刹车失灵，撞上护栏。”
“你他妈觉得我会信？”我冲上去揪住他衣领。
顾衍拉住我。
“沈知意，冷静。”
“冷静个屁！”我甩开他，“我爸查他，我爸死了，他现在跟我说是巧合？”
“那你想怎样？”赵成盯着我，“杀了我？你爸要是活着，肯定不希望你这样。”
“你闭嘴！”
我抬手要打，顾衍一把抱住我。
“别冲动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他故意的，想激怒你。”
我喘着粗气。
赵成笑了。
“你爸那晚还说了件事。”他说，“他说他查到你妈死因也有问题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当年不是病死的。”赵成说，“是被人害的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声音发虚。
“我没证据。”赵成摇头，“但你爸说有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“他死了，证据也丢了。”
“卧槽……”我骂了一句，腿发软。
顾衍扶住我。
“赵成，你最好说清楚。”
“我说不清楚。”赵成闭上眼，“我只知道他查到了什么，然后有人不想让他查下去。”
“那个人是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赵成说，“但肯定不是我。”
“你他妈……”
“沈知意。”顾衍打断我，“先带他回去，慢慢审。”
我盯着赵成。
他脸上全是血，但眼神很平静。
不像在撒谎。
可我爸的死……我妈的死……
“走。”顾衍拉我。
我机械地跟着他走。
赵成在后面喊：“你爸的案子，卷宗里少了一页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“什么？”
“车祸卷宗，第17页被人撕了。”赵成说，“我当年看过，上面记录了刹车系统的检测报告。”
“谁撕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赵成说，“但我知道那页上写着，刹车线被人剪断过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妈的……”
顾衍握紧我的手。
“先回去。”他说，“这事还没完。”
我点点头。
手机响了。
是局里打来的。
“沈法医，又发现一具尸体。”
“谁？”
“赵成的老婆。”
我转头看向赵成。
他瞪大了眼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赵成的老婆，在郊区废弃工厂里找到的。”电话那头说，“死了至少三天。”
赵成瘫坐在地上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他喃喃，“她明明在医院……”
我和顾衍对视一眼。
事情，越来越复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