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爸死前找过我。”赵成说。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十年前。”赵成看着我，“他死前三天。”
顾衍抓住我胳膊，“冷静。”
我甩开他，“他找你干什么？”
“他查到了些东西。”赵成说，“关于林雪的案子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他说林雪不是第一个。”赵成声音发颤，“之前还有两个女孩。”
我愣住了。
两个？
“他说那俩女孩都失踪了。”赵成继续说，“他查到她们最后出现的地方，都是赵磊的出租屋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他就死了。”赵成说，“车祸。”
“车祸？”我冷笑，“你信吗？”
“我不信。”赵成说，“但我没办法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低下头，“因为压下那案子的，就是你爸的上级。”
我脑子更乱了。
我爸的上级？
“谁？”
赵成没说。
他只是看我，“你爸死前说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他说……沈知意不能走法医这条路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说这条路太脏。”赵成说，“会要你的命。”
顾衍皱眉，“你爸知道有人会害你？”
我不知道。
我爸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。
他死的时候，我才刚上大学。
我选的还是法医专业。
“你爸死的那天晚上。”赵成说，“他给我打了个电话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……如果有一天你回来查林雪的案子，让我帮你。”
“你帮了吗？”
赵成苦笑，“我帮了。”
“怎么帮？”
“我压下了赵磊的案子。”他说，“让赵成以为我还在他那边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所以你一直在演戏？”
“对。”赵成说，“我老婆的死，也是赵成干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发现了我藏的档案。”赵成说，“关于你爸的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档案在哪？”
“在我办公室。”赵成说，“暗格里。”
顾衍问，“密码？”
“我生日。”赵成说，“倒着写。”
我掏出手机，记下来。
“还有。”赵成说，“赵成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他很怕那个人。”
“为什么这么说？”
“因为每次那人打电话来，赵成都会发抖。”
我沉默了。
顾衍问，“那人叫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赵成说，“但赵成叫他‘老板’。”
老板？
“还有吗？”
“还有……”赵成想了想，“那人声音很特别。”
“怎么特别？”
“像嗓子被烫过一样。”赵成说，“沙哑。”
我记下来。
“走吧。”顾衍说，“先回局里。”
我点头。
但脑子里全是问题。
我爸的死，不是意外。
有人害了他。
而且那人还在。
还在盯着我。
上车的时候，我回头看了一眼坟地。
赵成老婆的墓碑还在那。
风很大。
吹得我眼睛疼。
“沈知意。”顾衍叫我。
“嗯？”
“你还好吗？”
“不好。”我说，“搞毛啊，我爸的死居然是这样。”
顾衍没说话。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我会帮你查清楚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但我心里没底。
因为那人连我爸都能杀。
我算什么？
不过是个法医。
一个查案的法医。
一个……可能也会死的法医。
离谱。
不是吧。
我居然开始怕了。
但怕也没用。
案子得查。
真相得找。
我爸的死，得有个交代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，“回局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