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窗外的月亮发呆。
翠儿端了杯茶过来,“娘娘,您今晚不睡?”
“睡不着。”
“还在想那个字?”
“嗯。”
我拿起茶杯,又放下。
裴渊说明晚带我去个地方。
什么地方?
他说有人想借我扳倒他。
那字是提醒,也是试探。
可提醒我的人是谁?
“娘娘,您说陛下会不会……”翠儿压低声音,“要害您?”
“不会。”
我摇头。
他要害我,何必费这功夫。
直接赐死就行了。
“那您明天去吗?”
“去。”
不去也得去。
反正躲不掉。
第二天一早,我醒了。
窗外有鸟叫。
我下床,推开门。
院子里站着个人。
小桃。
她端着早膳,低着头。
“娘娘。”
“嗯。”
我走过去。
她手在抖。
“你怕什么?”
“奴婢……没怕。”
“那抖什么?”
她不说话。
我揭开碗盖。
粥。
普通白粥。
“吃吧。”
我拿起勺子。
她突然跪下。
“娘娘,您别吃!”
“为什么?”
“粥……粥里有东西。”
我放下勺子。
“什么东西?”
“奴婢不知道。”她哭起来,“是柳贵人的人让奴婢放的,说只是泻药,不会死人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告诉我?”
“奴婢……奴婢怕。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陛下查到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倒是聪明。”
“娘娘,您饶了奴婢吧!”
“起来。”
她愣住。
“起来,把粥倒了。”
“啊?”
“就说我胃口不好,没吃。”
她瞪大眼睛。
“娘娘,您不罚我?”
“罚你有什么用?”我看着她,“你以后帮我做事。”
“奴婢愿意!”
她磕头。
我转身回屋。
翠儿跟进来,“娘娘,您真信她?”
“不信。”
“那您还……”
“她有用。”
我坐下来。
柳如烟被禁足还不老实。
真有你的。
傍晚,裴渊来了。
他换了身黑衣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到了你就知道。”
我跟在他身后。
出了宫门。
拐了几个弯。
到了一座小楼前。
他推开门。
里面很暗。
“进来。”
我走进去。
突然,灯亮了。
满屋子都是画像。
全是女人。
“这些是……”
“朕的妃子。”他走到一幅画前,“这是你。”
我走近。
画上的女人很美。
但不是我。
“这不是我。”
“是你。”他看着我,“以前的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以前很安静,从不争。”他声音很低,“后来变了。”
“因为什么?”
“因为朕。”
他转身。
“那字,是母后刻的。”
“太后?”
“嗯。”他点头,“她想提醒你,有人要害朕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她知道,你现在是唯一能帮朕的人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所以,你带我来这……”
“让你知道真相。”他看着我,“也让你知道,朕信你了。”
我心跳很快。
“那柳如烟……”
“她只是棋子。”他打断我,“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谁?”
“明天告诉你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
我站在原地。
搞毛啊。
说一半留一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