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还没缓过来。
裴渊已经走到门口。
“等等。”
他回头。
“你说明天告诉我，但明天太久了。”我咬牙，“你现在就说。”
他盯着我。
眼神很冷。
“你在命令朕？”
“我在求你。”我声音发颤，“柳如烟背后的人，到底是谁？”
他沉默。
突然，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很急。
“皇上！”是太监小顺子，“不好了！太后娘娘晕倒了！”
裴渊脸色一变。
“走。”
他拽着我往外跑。
“搞毛啊！”我差点摔倒，“你跑慢点！”
到了太后寝宫。
太医正忙。
太后躺在床上，脸色惨白。
“母后！”裴渊扑过去。
“皇上……”太后睁开眼，声音很弱，“小心……你身边的人……”
她看向我。
“沈清……”
“太后？”我走近。
“那字……不是哀家刻的……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什么？”裴渊也愣住，“那碗底的字……”
“是柳如烟……”太后喘着气，“她逼哀家……说是你刻的……”
“她怎么逼你？”
“她……她抓了哀家的侄女……”太后流泪，“哀家没办法……”
裴渊脸黑了。
“柳如烟！”他吼，“来人！把柳如烟给朕抓来！”
“皇上……”太后拉住他，“还有……她背后的人……”
“谁？”
“是……”太后突然瞪大眼，“是……”
她没说完。
脖子一歪。
“太后！”太医喊，“太后娘娘！”
我冲过去。
摸脉搏。
还有气。
“快！灌参汤！”我喊。
太医手忙脚乱。
裴渊站在那，浑身发抖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我低声，“这反转也太狠了。”
“你说什么？”他看我。
“我说，柳如烟背后的人，肯定就在宫里。”我盯着他，“而且，她敢动太后，说明那人权力很大。”
“你怀疑谁？”
“我怀疑……”我顿了顿，“你信我吗？”
“信。”
“那我说，我怀疑是——”
门突然被推开。
柳如烟站在门口。
她笑着。
“皇上，你找我？”
裴渊冲过去。
“你找死！”
“别急。”柳如烟退后一步，“你杀了我，就永远不知道太后想说什么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太后中的毒，是我下的。”她笑，“解药只有我有。”
“你！”
“而且，”她看向我，“沈清，你以为你赢了？”
她抬手。
手里拿着一个玉佩。
“认得吗？”
我愣住。
那是我的玉佩。
“你偷我的玉佩？”
“不是偷。”她笑，“是你自己给我的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——”
“昨晚。”她打断我，“你睡着的时候，我派人拿的。”
“不可能！我锁了门！”
“锁？”她笑，“你那破锁，我一脚就踹开了。”
裴渊脸色变了。
“沈清，你昨晚……”
“我昨晚睡觉了啊！”我急了，“我真不知道！”
“皇上，”柳如烟说，“这玉佩，是她在冷宫时，跟外臣私通的信物。”
“胡说！”
“是不是胡说，查查就知道了。”她笑，“我已经让人去搜了。”
“搜什么？”
“搜她寝宫里，藏着的书信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完了。
这女人，真狠。
裴渊看着我。
“沈清，你……”
“我没做过！”我喊，“你信我！”
他沉默。
柳如烟笑着。
“皇上，你信她？”
裴渊没说话。
我心跳快炸了。
突然，外面传来声音。
“皇上！搜到了！”
一个太监跑进来。
手里拿着几封信。
“从皇后娘娘寝宫搜到的。”
裴渊接过信。
打开。
脸色越来越黑。
“沈清。”他声音很冷，“你还有什么话说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如果我说，这是陷害，你信吗？”
“证据确凿。”
“那你就杀了我。”我抬头，“但我告诉你，我沈清，这辈子只爱过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。”
他愣住了。
柳如烟笑出声。
“真感人。”她拍手，“可惜，晚了。”
她转身。
“皇上，我建议，废后。”
裴渊没说话。
我看着他。
“裴渊，你信我吗？”
他看着我。
很久。
“信。”
柳如烟笑容僵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朕说，信她。”裴渊把信撕了，“这些信，是假的。”
“怎么可能！”
“因为，”他看着我，“昨晚，她一直跟朕在一起。”
我愣住。
柳如烟脸白了。
“你……你们……”
“对。”裴渊笑，“昨晚，她在朕的寝宫。”
“不可能！我亲眼看到她回宫了！”
“你看到的，是她让小桃假扮的。”
柳如烟后退。
“你……你们早就……”
“对。”裴渊说，“从你下毒那天，朕就知道了。”
他看向我。
“沈清，你演得真好。”
我笑了。
“彼此彼此。”
柳如烟跌坐在地上。
“完了……”
“没完。”裴渊说，“说，背后的人是谁？”
柳如烟抬头。
“我说了，你能放过我吗？”
“可以。”
“是……”她张嘴。
突然，一支箭射进来。
正中她胸口。
她倒地。
“有刺客！”
裴渊把我护在身后。
我看向窗外。
一个人影闪过。
“追！”
侍卫冲出去。
裴渊看着我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心跳很快，“但柳如烟死了。”
“线索断了。”
“不。”我摇头，“没断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那支箭，”我指着箭，“是御林军的箭。”
裴渊脸黑了。
“御林军……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背后的人，是御林军的人。”
“御林军统领是……”
“你弟弟。”我看着他，“裴玄。”
他沉默了。
很久。
“你早就知道了？”
“猜的。”我说，“现在确认了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沈清，你真是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
“太聪明了。”
他笑了。
但笑得很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