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条。
我捏着那张纸。
“小心裴玄。”
谁写的?
窗外没人了。
我冲出去。
院子里空荡荡的。
只有月光。
妈的。
“娘娘?”
小桃跑出来。
“您怎么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
我拉着她回屋。
关门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有人送纸条。”
我把纸条给她看。
她脸白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会不会是陷阱?”
“有可能。”
我坐下来。
脑子里乱。
裴玄要动手?
纸条是提醒?还是引我入局?
“娘娘,您别急。”
“我没急。”
“您手在抖。”
我低头。
手确实在抖。
“我有点怕。”
我说。
“怕正常。”
小桃说。
“但您说过,怕没用。”
“对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去找皇上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“说什么?”
“就说……我收到纸条,让他过来。”
“好。”
她走了。
我一个人。
月光照在纸条上。
字迹很工整。
像练过的。
不是小桃的。
也不是裴渊的。
是谁?
太后昏迷。
柳如烟死了。
还有谁?
真有你的。
这宫里,藏了多少鬼?
门响了。
裴渊进来。
“纸条呢?”
我递给他。
他看。
皱眉。
“什么时候收到的?”
“刚才。”
“看见人了?”
“一个影子。”
“男的?女的?”
“没看清。”
他坐下。
“你觉得是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你觉得不是陷阱?”
“不确定。”
“那你叫我过来?”
“我怕。”
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也会怕?”
“我也是人。”
“对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今晚别睡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我要换人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“不怕打草惊蛇?”
“蛇已经动了。”
他说。
“纸条就是信号。”
“什么信号?”
“有人想帮我们。”
“帮?”
“对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也可能是想借刀杀人。”
“借谁的刀?”
“你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那你还去?”
“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没时间了。”
他转身。
“你留在这里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太危险。”
“那你就不危险?”
“我是皇帝。”
“皇帝也会死。”
他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敢这么跟我说话。”
“习惯了。”
“好。”
他点头。
“你跟我去。”
“但你要听我的。”
“凭什么?”
“凭我是皇帝。”
“行。”
我说。
“走吧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沈清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变了很多。”
“是吗?”
“以前你不敢看我。”
“现在呢?”
“现在你敢骂我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你要习惯。”
“我尽量。”
他推开门。
外面,月亮很亮。
“走。”
我跟着他。
身后,小桃小声说。
“娘娘,小心。”
“知道。”
我回头。
“你也小心。”
她点头。
我转身。
突然,远处传来一声惨叫。
“啊——!”
我和裴渊对视。
“出事了。”
他说。
“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