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缝里那眼睛还在笑。
顾尘没动。
白羽也没动。
陆沉倒是动了。
他扭头就走。
“搞毛啊，这种鬼地方，一秒都不想多待。”
顾尘拉住他。
“等等。”
陆沉回头。
“等什么？等那只眼睛爬出来？”
顾尘没说话。
他盯着门缝。
眼睛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张纸条。
从门缝里塞出来。
白羽走过去，捡起来。
纸条上只有一行字。
“剑渊在城西乱葬岗。”
陆沉凑过来看。
“乱葬岗？真有你的，这影子是属鬼的吧。”
顾尘把纸条收好。
“走。”
三人往城西走。
一路上很安静。
街上还是没人。
但顾尘总觉得有人在看他们。
他回头看。
什么都没有。
白羽低声说。
“别回头。”
“越回头，越不对劲。”
顾尘点头。
他握紧剑心。
剑心在发烫。
像在提醒他什么。
到了城西。
果然是一片乱葬岗。
坟包一个接一个。
有的塌了。
有的长满草。
风一吹，纸钱乱飞。
陆沉骂。
“我真服了，这地方比刚才那镇子还邪门。”
顾尘扫了一圈。
没看到人。
也没看到入口。
白羽说。
“找找有没有石碑或者井。”
三人分头找。
顾尘走到最里面。
看到一个坟包。
坟前立着块碑。
碑上没字。
但碑顶插着一把剑。
剑身锈迹斑斑。
剑心跳了一下。
顾尘伸手去摸。
手刚碰到剑柄。
地面忽然塌了。
他整个人往下掉。
“顾尘！”
白羽喊了一声。
但来不及了。
顾尘摔进一个洞里。
洞很深。
他落了好一会儿才到底。
摔得浑身疼。
他爬起来。
四周黑漆漆的。
只有剑心在发光。
微弱的蓝光。
照出前面一条通道。
通道很窄。
只能一个人过。
顾尘往里走。
走了大概十几步。
通道变宽了。
前面出现一扇石门。
石门上刻着字。
“剑渊。”
顾尘推门。
门开了。
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地窟。
地窟中央插着无数把剑。
密密麻麻。
像一片剑的森林。
剑林中间。
站着一个人。
影子。
他背对着顾尘。
手里拿着四块碎片。
碎片在发光。
影子没回头。
只是说。
“来了。”
“带剑心了吗？”
顾尘握紧剑心。
“带了。”
“你师父呢？”
影子问。
顾尘没回答。
影子转过身。
他的脸还是模糊的。
但眼睛很亮。
“你不说我也知道。”
“他快死了。”
“对吧？”
顾尘没说话。
影子笑。
“剑心给我。”
“我给你师父的解药。”
顾尘盯着他。
“我怎么信你？”
影子抬手。
手里多了一颗丹药。
“这是续命丹。”
“你先拿回去救他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再来找我。”
顾尘犹豫了一下。
但还是接过丹药。
影子说。
“剑心。”
顾尘没给。
“等我师父好了再说。”
影子没逼他。
只是说。
“随你。”
“但记住。”
“你只有三天。”
说完。
影子消失了。
剑林里的剑开始震动。
发出嗡嗡声。
顾尘转身就跑。
他冲出地窟。
爬回地面。
白羽和陆沉正急得团团转。
看到他出来。
白羽松了口气。
“没事吧？”
顾尘摇头。
“先回去。”
“救师父。”
三人往回赶。
路上。
顾尘一直握着那颗丹药。
他心里有个声音在说。
“这丹药。”
“真的能救师父吗？”
但他没别的办法。
只能赌一把。
到了破庙。
师父还在昏迷。
脸色更白了。
顾尘把丹药塞进师父嘴里。
等了一会儿。
师父的呼吸平稳了一些。
但没醒。
白羽说。
“应该有效。”
“先让他休息。”
顾尘点头。
他坐在师父旁边。
看着师父的脸。
忽然。
师父的手动了一下。
顾尘低头。
师父的手指在他手心画了个字。
“走。”
顾尘愣住了。
师父让他走？
为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