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盯着师父的手指。
那个字。
“走”。
什么意思？
师父让他走？
白羽凑过来。
“师父写了什么？”
顾尘没说话。
他脑子里乱得很。
师父刚吞下丹药。
气息还没稳。
就让他走？
不是吧。
“会不会是……”陆沉压低声音，“师父觉得影子会追过来？”
顾尘摇头。
不对。
师父昏迷前什么都没说。
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让他走。
这不对劲。
他伸手探了探师父的额头。
烫得吓人。
“师父。”
他喊了一声。
没回应。
手指又动了一下。
这次画了两个字。
“危险”。
顾尘心里一沉。
师父在示警。
但为什么？
影子已经走了。
丹药也吃了。
还有什么危险？
白羽忽然站起来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
顾尘也感觉到了。
破庙外。
脚步声杂乱。
不止一个。
他抱起师父。
“从后门走。”
陆沉拦住他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
话音刚落。
庙门被踹开。
一个光头大汉走进来。
身后跟着七八个人。
个个气息不弱。
大汉扫了一眼。
目光落在顾尘身上。
“你就是顾尘？”
顾尘没答。
大汉咧嘴笑了。
“有人出钱买你的命。”
“识相点。”
“把剑骨交出来。”
“我给你留个全尸。”
顾尘放下师父。
握紧剑心。
“谁让你来的？”
大汉耸肩。
“这你不用管。”
“反正你活不过今天。”
白羽上前一步。
“你们是‘黑煞’的人？”
大汉挑眉。
“有点眼力。”
“既然知道。”
“就别挣扎了。”
顾尘脑子里飞快转着。
黑煞。
他听过这个名字。
是城里的杀手组织。
专门接暗杀活。
但谁出得起价请他们？
铁长老？
不对。
铁长老现在自顾不暇。
执法堂还在追他。
影子？
更不可能。
影子要的是剑骨碎片。
不是他的命。
那会是谁？
大汉不耐烦了。
“动手。”
身后七八个人同时冲上来。
顾尘横剑一挡。
剑心发出嗡鸣。
第一刀砍在剑身上。
震得他手臂发麻。
修为还没恢复。
只有炼体三层。
硬拼不行。
他侧身躲过第二刀。
一脚踢翻旁边的人。
白羽和陆沉也动了。
但对方人多。
而且都是炼体七八层的高手。
几招下来。
白羽被逼到墙角。
陆沉手臂挂了彩。
顾尘咬牙。
这样下去。
全得死在这。
他看了一眼师父。
师父还在昏迷。
但手指又动了。
这次画了一个字。
“剑”。
顾尘一愣。
剑？
什么意思？
大汉一刀劈来。
顾尘闪开。
刀锋擦过肩膀。
鲜血溅出来。
他退到师父身边。
低头看师父的手指。
还在画。
“心”。
剑心？
顾尘忽然懂了。
师父让他用剑心。
不是当武器。
是当钥匙。
他把剑心举起来。
对准地面。
用力一插。
剑尖刺入青砖。
地面裂开。
一道白光从裂缝里涌出。
所有人愣住了。
大汉瞪大眼睛。
“什么玩意？”
顾尘不管。
他抱起师父。
“跳！”
白羽和陆沉没犹豫。
跟着他跳进裂缝。
白光吞没了一切。
身后传来大汉的怒吼。
“追！”
但晚了。
裂缝合上。
顾尘落地。
眼前是一条通道。
黑漆漆的。
不知道通向哪里。
他喘着气。
回头看师父。
师父的呼吸平稳了一些。
但没醒。
白羽问。
“这是哪？”
顾尘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至少安全了。”
陆沉靠在墙上。
“那些人是冲你来的。”
“谁请的？”
顾尘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怀疑……”
“是宗门里的人。”
白羽皱眉。
“执法堂？”
“不像。”
“执法堂不会请杀手。”
顾尘说。
“还有一个人。”
“铁长老。”
“但他现在应该没空。”
“那会是谁？”
顾尘没答。
他低头看剑心。
剑身上多了一道裂纹。
刚才那一下。
消耗了不少力量。
他忽然想到。
师父怎么知道剑心能打开通道？
师父昏迷前。
到底经历了什么？
他抬起头。
看着漆黑的通道。
心里有个声音在说。
“这条路。”
“可能比影子更危险。”
但他没得选。
只能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