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脑子嗡了一下。
回头瞪那棵树。
树皮上的符文扭得像活虫，树冠沙沙作响，声音彻底变了味。
“血誓已成，你是我的人了。”
铁长老冲过来，一把推开顾尘，手掌按在树干上。
“封印早就碎了！”
“它一直在骗你！”
树笑了，笑声刺耳。
“铁老头，你以为你懂什么？”
“这孩子的剑骨，是我故意让他觉醒的。”
“没有我，他早死在赵岩手里了。”
顾尘握紧剑心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到底是封印还是魔？”
树说。
“都是。”
“封印是我，魔也是我。”
“三百年前，剑主把我封在这里，用血誓锁住我。”
“但封印会松，血誓会旧。”
“我只需要等一个傻子，立下新血誓。”
顾尘喉咙发干。
铁长老转头看他，眼神复杂。
“小子，你现在有两个选择。”
“一，用剑心刺穿树干，血誓反噬，你会重伤，但能挣脱。”
“二，继续信它，成为它的剑，杀光所有人。”
顾尘低头看剑心。
剑身在抖。
它也在怕。
树说。
“别听他的。”
“铁老头才是想利用你的人。”
“他当年为了抢碎片，杀了自己师兄。”
“你信他？”
铁长老脸一黑。
“那是误会。”
“误会？”树笑得更尖，“误会到把人头挂在城门上？”
顾尘脑子乱成一团。
搞毛啊。
一个说自己是封印，结果是魔。
一个说自己是好人，结果杀过师兄。
他该信谁？
师父还躺在树下，昏迷不醒。
远处又传来脚步声。
更密。
铁长老皱眉。
“执法堂的人追上来了。”
“你快点决定。”
树说。
“你也可以走。”
“血誓只是让我能借用你的力量，暂时控制不了你。”
“等你找到第七块碎片，再来找我。”
顾尘抬头看树。
“你到底想要什么？”
树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自由。”
“我只是想离开这棵树。”
“三百年了，我受够了。”
铁长老呸了一声。
“它出来，整个城市都得遭殃。”
顾尘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哪个都不选。”
“我先去找第七块碎片。”
“回来再说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
身后传来树的笑声。
“你会回来的。”
“血誓不会放过你。”
顾尘没回头。
他走进夜色里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第七块碎片。
必须抢在影子前面拿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