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路边，哭得像个傻逼。
手机还攥在手里。
陆辞那句“等我”还在耳边转。
我站起来，腿都蹲麻了。
往医院里走。
到ICU门口，陆辞父亲不在。
护士说陆辞在走廊尽头。
我走过去。
他靠着墙，低着头。
听见脚步声，他抬头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你还没走？”他说。
“你让我等的。”我说。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爸说，你妈可能撑不过这个月。”我说。
他没说话。
“他还说，你要是选我，你妈死不瞑目。”
陆辞攥紧拳头。
“温念。”他声音哑了，“你别听他的。”
“那你怎么说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选你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你妈呢？”
他沉默。
“我妈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我妈让我别管她。”
我愣住。
“她刚才清醒了一会儿，”陆辞说，“她跟我说，让我别因为她，耽误了自己。”
我眼泪又下来了。
“所以呢？”我说。
“所以你别走。”他说，“等我妈好点，我带你走。”
“去哪儿？”
“哪儿都行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睛里有血丝。
“陆辞。”我说，“你妈的未婚妻呢？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什么未婚妻？”
“林薇。”我说，“她打电话给我，说她是你未婚妻。”
陆辞皱眉。
“我没跟她订婚。”他说，“那是我爸安排的，我根本没同意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这么说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会查清楚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陆辞。”我说，“你是不是一直在骗我？”
他愣住了。
“辞职信的事，你骗我。”我说，“你爸的事，你也骗我。”
“温念——”
“你别说话。”我说，“你让我等你，我等了。但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没说出话。
我看着他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林薇发来的消息。
“温念，陆辞他妈快不行了。他爸让我来医院。你最好别在。”
我手抖了一下。
把手机给陆辞看。
他看完，脸色铁青。
“她怎么知道你在这儿？”他说。
我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盯着手机。
“温念。”他说，“你先回去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先回去。”他说，“等我处理好，我去找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让我走？”
“不是让你走。”他说，“是让你先回去。”
我笑了。
“有什么区别？”
他没说话。
我转身走了。
走到电梯口，我回头看他。
他还站在那里。
电梯门关上。
我靠在电梯里，眼泪又流下来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陆辞。
我没接。
他又打。
我还是没接。
出了医院大门，我站在路边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林薇。
我接起来。
“温念。”她说，“你走了吗？”
“关你什么事？”
“我就是告诉你，”她说，“陆辞他妈刚才醒了，点名要见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要不要来？”她说，“她可能撑不过今晚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站在原地。
妈的。
我转身往回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