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瑶在楼下站了很久。
手机屏幕还亮着，匿名短信刺眼。
小心李副总？
呵。
她收起手机，没回顾北辰的别墅，直接打车回家。
路上她一直在想那个孩子。
三个月。
顾北辰的前女友怀孕三个月，车祸死了。
他一个字都没提。
沈瑶靠在车窗上，看着外面的街景发呆。
回到家，她打开冰箱，拿了瓶水。
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，脑子清醒了点。
她掏出手机，给顾北辰发了条消息：
“孩子的事，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？”
发完她就后悔了。
但撤回更奇怪。
她盯着屏幕，等回复。
三分钟。
五分钟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顾北辰：“明天见面说。”
就五个字。
沈瑶把手机扔沙发上。
卧槽，这人真是……
她深吸一口气，去浴室洗了个澡。
水声哗哗的，她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李副总的话，顾北辰的话，匿名短信的话……
到底谁是真的？
她关掉水，裹着浴巾出来。
手机又亮了。
不是顾北辰，是陌生号码。
“沈小姐，考虑得怎么样？”
李副总。
沈瑶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键盘上。
她回：“三天还没到。”
对方秒回：“好，我等你。”
沈瑶把手机扔一边，躺床上。
天花板白得刺眼。
她想起白天在会议室，顾北辰替她怼王总的样子。
也想起李副总提起那个孩子时的眼神。
不是吧，这两边都有问题。
她翻了个身，摸到手机，打开相册。
里面有一张照片，是今天在公司楼下拍的自拍。
她看着照片里的自己，突然觉得陌生。
三个月前，她还是个普通毕业生。
现在呢？
卷入杀人案，被两个大佬当棋子。
她苦笑。
第二天早上，沈瑶醒来时眼睛有点肿。
她洗了把脸，换上正装，出门。
到公司时，前台小妹看见她，眼神怪怪的。
沈瑶没在意，直接去电梯。
电梯门快关上时，一只手伸进来。
顾北辰。
他穿着深蓝色西装，面无表情。
沈瑶往旁边挪了挪。
电梯里只有两个人。
沉默。
“昨晚睡得好吗？”顾北辰先开口。
“还行。”沈瑶盯着电梯数字。
“关于孩子的事——”
“我不想在这儿听。”沈瑶打断他。
顾北辰看了她一眼，没再说话。
电梯到了。
沈瑶走出去，头也不回。
她坐在工位上，打开电脑。
邮箱里有一封新邮件。
发件人：李副总。
主题：合作。
沈瑶没点开。
她靠在椅背上，闭了闭眼。
三天。
她还有三天时间。
但三天后呢？
她不知道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顾北辰：“中午十二点，老地方见。”
沈瑶盯着屏幕。
她回了两个字：“好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