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远往上走。
楼梯。
光从上面照下来。
冷。
像医院手术室那种灯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林晓跟在后面，枪握得死紧。
王磊在最后，脸白得像纸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陆远问。
“没事。”王磊说，“就是腿有点软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林晓说，“刚才打怪物的时候没见你软。”
“那不一样。”王磊咽了口唾沫，“上面那个……是另一个陆远。”
陆远没说话。
他继续走。
台阶。
一层。
又一层。
没有尽头。
“这楼梯不对。”陆远停下来。
“嗯。”林晓也发现了，“我们走了至少十分钟。”
“按理说早该到了。”
王磊蹲下来，摸了摸地面。
“还是水泥的。”他说，“不是幻觉？”
陆远闭上眼睛。
异能启动。
数据在脑海里流动。
楼梯……
不对。
不是楼梯。
是循环。
“我们被困住了。”陆远睁开眼。
“什么？”林晓皱眉。
“这楼梯是闭环。”陆远说，“像编程里的死循环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王磊问。
陆远想了想。
“打破它。”
“怎么打破？”
“用这个。”
陆远举起手。
掌心有光。
碎片在发烫。
他用力砸向墙壁。
轰——
墙裂了。
不是砖。
是光。
裂缝里涌出白光。
刺眼。
陆远下意识挡住眼睛。
然后听见声音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是那个声音。
那个自称是他的人。
陆远放下手。
裂缝后面。
是另一个空间。
空荡荡的。
只有一张椅子。
椅子上坐着一个人。
和他一模一样。
“坐。”那个人说。
陆远没动。
“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。”那个人笑了笑，“但时间不多。”
“你到底是什么？”陆远问。
“我是你。”
“别扯。”
“真的。”那个人站起来，“我是星尘意志选中的意识体。”
“但你才是本体。”
“我们是一体的。”
陆远觉得脑子有点乱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——我们可以合作。”
“怎么合作？”
“你让我接管你的身体。”那个人说，“我帮你救你的朋友。”
“然后你就能活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陆远冷笑。
“没逗你。”那个人走近，“你看看后面。”
陆远回头。
林晓和王磊都不见了。
楼梯也没了。
只有白茫茫一片。
“他们在哪？”陆远问。
“在安全的地方。”那个人说，“只要你答应，我就放了他们。”
“否则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他们会死。”
“就像那个无脸人。”
陆远瞳孔一缩。
“无脸人怎么了？”
“它消失了。”那个人说，“因为它不听话。”
“你也想消失吗？”
陆远握紧拳头。
碎片在掌心发热。
“我拒绝。”他说。
那个人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那就别怪我了。”
他抬手。
白光炸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