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烈刚说完那句话。
远处又传来一声惨叫。
这次更近。
像是营中间。
“走！”
他抓起刀就冲出去。
赵大柱骂了一句：“我真服了，这他娘的一晚上不让人消停。”
营地里已经乱了。
火把乱晃。
有人喊：“又死了一个！”
“胸口！胸口炸开了！”
顾烈挤过去。
地上那个人，跟门口那个一样。
胸口一个洞。
血还在冒泡。
他蹲下，伸手摸了摸那洞的边缘。
骨头茬子往外翻。
像是从里面硬撑开的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顾烈低声说。
异骨又开始发烫。
比之前更烫。
烫得他胸口那块皮都快熟了。
“你怎么了？”赵大柱看他脸色不对。
“没事。”
顾烈站起来。
但手在抖。
不是因为怕。
是因为异骨在催他。
催他往那边走。
营地西边。
那边有个破帐篷。
平时没人去。
顾烈迈开步子。
“你干嘛去？”赵大柱喊。
“看看。”
“看什么看，这他妈都死人了！”
顾烈没回头。
他走到那个破帐篷前面。
帐篷帘子掀着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异骨烫得要命。
像是要烧穿他的皮肉。
“谁在里面？”顾烈问。
没人应。
他拔刀。
慢慢挑开帘子。
里面蹲着一个人。
不对。
不是人。
那个人浑身发黑。
眼睛是白的。
没有瞳孔。
“操！”
顾烈一刀劈过去。
那东西动了。
快得离谱。
直接从他头顶翻过去。
落到他身后。
“顾烈！”赵大柱喊。
顾烈转身。
那东西已经扑到赵大柱面前。
爪子。
不对。
手指甲长得像刀。
直接朝赵大柱胸口插过去。
“滚！”
顾烈一脚踹过去。
把那东西踹开。
但自己也摔在地上。
异骨猛地一震。
一股热流冲进四肢。
他感觉力气大了不少。
“这什么玩意儿？”赵大柱声音都变了。
“不知道。”
顾烈爬起来。
那东西又站起来了。
白眼睛盯着他们。
不眨眼。
“离……谱……”
那东西说话了。
声音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顾烈握紧刀。
“离……谱……”
又说了一遍。
然后那东西突然转身就跑。
跑得飞快。
几下就消失在黑暗里。
“追不追？”赵大柱问。
“追个屁。”
顾烈喘着气。
胸口那根骨头还在发烫。
但比刚才好点了。
他低头看了看。
异骨上的纹路又多了几条。
像是什么东西在长。
“这鬼地方不能待了。”赵大柱说。
“嗯。”
“那咱们现在就走？”
顾烈看了看四周。
火光晃来晃去。
有人还在喊。
“等天亮。”
他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顾烈看向黑暗。
“那东西刚才说的那个词。”
“离谱？”
“对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它是在学我说话。”
赵大柱一愣。
“学你？”
“我刚才说过‘离谱’。”
顾烈咽了口唾沫。
“它听见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
顾烈没说完。
因为他突然想到一件事。
军医说他身上有死人味。
那东西浑身发黑。
像死人。
异骨能吸死气。
那东西……
是不是跟异骨有关系？
或者。
是不是冲着他来的？
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回去收拾东西。”
“不是等天亮吗？”
“等不了了。”
顾烈转身就走。
异骨还在发烫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黑暗里盯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