营地乱成一锅粥。
有人喊怪物,有人喊鬼。
火光乱晃。
顾烈和赵大柱摸回帐篷,随便抓了点干粮和水。
“真走?”赵大柱问。
“嗯。”
“去哪?”
“不知道。”
顾烈把刀别在腰上。
胸口那根骨头还在发烫。
但没那么烫了。
像是什么东西在慢慢平静。
两人摸黑出了营地。
没走大路。
专挑林子钻。
赵大柱走在前头,时不时回头看一眼。
“你逗我呢?”他突然说。
“啥?”
“你胸口那东西……它现在啥感觉?”
“热。”
“就热?”
“还有点痒。”
赵大柱不说话了。
走了半个时辰。
林子越来越密。
月亮被遮得严严实实。
顾烈突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?”赵大柱问。
“有声音。”
顾烈竖起耳朵。
风穿过树叶,沙沙响。
但还有别的。
像是……
呼吸声。
很轻。
但就在附近。
“妈的。”赵大柱骂了一句,拔出刀。
顾烈没动。
异骨突然又烫了一下。
像是提醒。
“出来。”他说。
没人应。
“我看见你了。”
还是没人应。
赵大柱紧张地转着圈。
顾烈却突然笑了。
“离谱。”他说。
话音刚落。
左边树丛里传来动静。
一个黑影窜出来。
不是人。
是野猪。
赵大柱松了口气。
“你吓死我了。”
顾烈没说话。
他看着野猪跑远的方向。
异骨不烫了。
但那种被盯着的感觉还在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“还走?”
“嗯。”
两人继续赶路。
天快亮的时候,到了一片荒坡。
坡上有个破庙。
“歇会儿?”赵大柱问。
顾烈点点头。
庙门歪了一半。
里头蛛网密布。
地上有干涸的血迹。
旧的。
顾烈蹲下看了看。
血迹发黑。
像是中毒死的。
跟林子里那个尸坑一样。
“这地方也不干净。”赵大柱说。
“嗯。”
顾烈站起来。
异骨突然猛地一烫。
疼得他龇牙。
“又怎么了?”
“有东西。”
顾烈看向神像。
泥塑的神像裂了半边。
露出里面黑乎乎的东西。
像是……
尸体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赵大柱声音发抖。
顾烈走过去。
伸手碰了碰。
硬的。
像石头。
但异骨告诉他。
这玩意儿有死气。
浓得吓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