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棠,你妈留下的那套老房子,我劝你赶紧卖了。”
说话的是我二婶,王翠兰,手里攥着个破手帕,眼珠子滴溜溜转。
我盯着她,脑子里还嗡嗡的。
五分钟前我还在2023年的写字楼里改方案,一抬头,就坐回了1995年这间漏雨的破瓦房。
“听见没?”王翠兰凑过来,“你爸走了,你妈也走了,你一个丫头片子,拿什么守那房子?卖给我,三万块,够你读两年书的。”
三万?
我差点笑出声。
那套房子在城南,再过三年,拆迁款至少翻二十倍。
“不卖。”
“你说啥?”王翠兰声音尖了,“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?你二叔可是为你好!”
我站起来,比她高半个头。
“为我好?那你怎么不把你自己那套卖给我?我出四万。”
“你——”她脸涨得通红,“你有钱吗你?你爸妈留下的债还没还清呢!”
“那是我的事。”
王翠兰气得手抖,指着我骂:“行,你厉害!我看你以后怎么活!一个女孩子,抛头露面去收租?丢不丢人!”
丢人?
我前世在商场摸爬滚打二十年,什么难听话没听过。
“二婶,您慢走,不送。”
她摔门走了。
我靠在门框上,心跳砰砰的。
妈的,真回来了。
兜里翻出个旧钱包,里面就剩八块七毛钱。
一套破房子,一堆债。
换别人可能得哭。
但我笑了。
因为我知道,1995年的城南,三个月后会有个批发市场开张,那儿的摊位,现在租一个月才两百块。
我攥紧那八块七。
够了。
先买张报纸,看看招工信息。
然后——
我得想办法,把那套老房子抵押出去。
这钱,我偏要赚。
而且,谁也别想拦我。
(沈棠站在破旧的电话亭前,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报纸,上面用红笔画了个圈:城南批发市场摊位招租,月租180元。她深吸一口气,拨通了报纸上的电话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