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二婶家门口,手抬起来,又放下。
里头传来说话声,压得很低。
我敲门。
门开了,王翠兰看见我,脸色一变。
“你来干啥?”
我直接进去,把借条拍在桌上。
“二婶,这钱,你跟我爸借过?”
她愣了,眼珠子转得飞快。
“啥借条?我不知道。”
“别装了。”我盯着她,“账本上写得清清楚楚,1995年4月,500块。”
她嘴唇动了动,没说话。
“我爸帮过你,对吧?”
“现在你反过来,要抢他的房子?”
王翠兰突然笑了,笑得很假。
“沈棠,你爸是帮过我,可那又怎样?”
“这房子,本来就该有你叔一份。”
“你爸当年,欠我们的。”
我心头一紧。
“欠什么?”
她不说,转身去倒水。
“你走吧,我不想跟你吵。”
我没动。
“二婶,你今天不说清楚,我就不走。”
她端着杯子,手有点抖。
“你爸……当年做生意,把你叔的钱都赔光了。”
“你叔气得,去了南方,再没回来。”
我愣住了。
这事,我从没听人提过。
“所以你就恨我爸?”
“恨?”她冷笑,“我不恨,我只是想要回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“那房子,就该是我的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二婶,我爸欠你的,我会还。”
“但这房子,我不会卖。”
“你……”她瞪着我。
“你一个小丫头,能还啥?”
“我能赚。”我看着她,“你给我点时间。”
她没说话,只是盯着我。
我站起来,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回头。
“二婶,三天后,我给你答复。”
走出门,阳光刺眼。
我靠在墙上,半天没动。
妈的,这债,还真得还。
回到家,我给李建国打电话。
“李哥,帮我查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我二婶的老公,我叔。”
“他去了南方,一直没回来。”
李建国沉默片刻。
“行,我帮你问问。”
挂了电话,我打开账本,又看了一遍。
这水,比我想的深。
但我不怕。
包租婆的路,才刚开始。
晚上,老周来了电话。
“沈棠,你爸那铺子,手续办好了。”
我愣了。
“这么快?”
“刘建国怂了,怕你把账本捅出去。”
我笑了。
“周叔,谢谢你。”
“别谢我,是你自己争气。”
挂了电话,我躺在床上,心里踏实了点。
可二婶那事,还是块石头。
我得尽快解决。
不然,后患无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