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,转眼就到。
我站在二婶家门口,深吸一口气。
门开了,王翠兰看见我,脸上挤出假笑。
“哟,棠棠来了,快进来。”
我没动。
“二婶,钱我带来了。”
她从兜里掏出一沓钱,拍在桌上。
“三千块,我爸欠你的。”
王翠兰愣了愣,眼睛盯着那沓钱。
“就这?”
“就这。”我看着她,“借条我查过,三千整。”
她突然笑了,笑得有点瘆人。
“沈棠,你爸欠的不是钱,是命。”
“啥意思?”
“你叔去南方,是因为你爸借了钱不还,他没办法才走的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,他再也没回来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叔,死在外面了。”
“你爸,是害死他的凶手。”
离谱。
不是吧?
我盯着她,手心冒汗。
“证据呢?”
她冷笑,从抽屉里翻出一封信,扔过来。
我打开,信纸发黄,字迹歪歪扭扭。
“姐,我走了,别找我。”
“沈棠她爸欠的钱,我不指望了。”
“你自己保重。”
下面署名:沈国柱。
我叔。
我手抖了。
“这信,哪来的?”
“你叔寄的,就那一年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我再也没收到过他的信。”
“我找过,找不到。”
我抬头看她,眼眶发酸。
“二婶,这事,我会查清楚。”
“查?”她笑,“你查啥?人都死了。”
“那房子,就该是我的。”
我咬咬牙。
“房子,我不会卖。”
“但我会还你一个公道。”
她盯着我,眼神复杂。
“沈棠,你别逼我。”
“我没逼你。”我转身,“三天后,我给你答复。”
走出门,阳光还是刺眼。
但我心里,多了块石头。
回到家,李建国打来电话。
“沈棠,你叔的事,我查到了点。”
“说。”
“他去了广州,在工地干过活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,失踪了。”
“失踪?”
“对,有人见他最后一眼,是九六年。”
我脑子转得飞快。
九六年,我爸刚走一年。
“李哥,能帮我查查他失踪前跟谁联系过吗?”
“行,不过得花点钱。”
“花。”
挂了电话,我翻开账本,又看了一遍。
二婶那封信,字迹确实是我叔的。
但信里没提钱的事。
只说了别找她。
这中间,肯定有事。
晚上,老周又来了电话。
“沈棠,铺子那边,我帮你看了。”
“咋样?”
“有人想租,开价一个月八百。”
“租。”
“行,我帮你谈。”
挂了电话,我躺在床上,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二婶那事,像根刺。
扎得我难受。
但我不能慌。
包租婆的路,才刚开始。
第二天一早,我去了城南派出所。
“同志,我想查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沈国柱,九六年失踪的。”
民警翻了翻档案,摇头。
“没记录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真没有。”他看着我,“你要不,去市局问问?”
我点点头,走出派出所,心里发凉。
失踪案,没记录。
这水,比我想的还深。
手机响了,是李建国。
“沈棠,查到了。”
“你叔失踪前,跟一个叫刘建国的人通过电话。”
刘建国?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又是他。
“李哥,能查到通话内容吗?”
“难,九六年的电话记录,早没了。”
“但有个人,可能知道。”
“谁?”
“你二婶。”
我愣了。
“她?”
“对,她跟你叔最后联系的人,就是她。”
我挂掉电话,手抖得厉害。
二婶,你到底瞒了多少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