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起来。
钥匙在手心，金色的，暖暖的。
但心里头凉的。
像块冰。
女武神盯着我。
“你感觉怎么样？”
我张嘴。
“还好。”
声音不是我自己的。
太他妈平静了。
老头在旁边咳了一声。
“正常反应。”
“钥匙会压住你的情绪。”
“让你更理性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我还能变回去吗？”
老头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以前没人试过。”
“你是第一个杀了前任钥匙的。”
女武神踢了踢地上的灰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我看了看四周。
B5层，空荡荡的。
只有那个光球留下的痕迹。
墙上有个门。
我走过去。
推不开。
钥匙自动发光。
门开了。
里面是个走廊。
走廊尽头有光。
我走进去。
女武神和老头跟着。
走廊两边是玻璃。
玻璃后面有东西。
像实验室。
桌子上摆着瓶瓶罐罐。
还有人体模型。
老头凑近看。
“这是研究基地。”
“钥匙的诞生地。”
我点头。
没什么感觉。
换以前我肯定害怕。
现在只是记下来。
走到尽头。
是个大厅。
大厅中间有个台子。
台子上放着一本书。
我拿起来。
书封上写着。
《钥匙使用手册》
我翻了翻。
里面全是字。
但看不清。
像有层雾。
老头说。
“需要血才能看。”
我咬破手指。
滴上去。
字慢慢显现。
第一行。
“钥匙是工具。”
“不是主人。”
“使用者必须保持自我。”
“否则会被钥匙吞噬。”
我愣住。
女武神问。
“写了什么？”
我把书递给她。
她看完。
脸色变了。
“所以你刚才……”
“我被钥匙压住了情绪。”
“但书说会被吞噬。”
老头皱眉。
“这是个警告。”
“你得想办法找回感觉。”
我握紧钥匙。
钥匙发烫。
脑子里有个声音。
“别听他们的。”
“情绪是弱点。”
“你不需要。”
我甩甩头。
声音消失了。
女武神看着我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就是有点乱。”
我蹲下来。
用手摸地面。
凉的。
以前我会觉得冷。
现在只觉得是数据。
妈的。
我真服了。
我好像不会笑了。
老头拍拍我肩膀。
“慢慢来。”
“我们还有时间。”
“先看看周围有没有物资。”
我站起来。
走向旁边一个房间。
门推开。
里面堆满箱子。
打开一个。
全是武器。
灵能枪。
能量弹。
还有几套护甲。
女武神吹了个口哨。
“发财了。”
我点头。
但没什么兴奋感。
只是记下来。
“搬走。”
“能带多少带多少。”
老头说。
“上面还有直升机。”
“委员会的人应该撤了。”
“我们可以用他们的运输机。”
我走出房间。
回到大厅。
墙上有张地图。
标着整个基地的结构。
B1到B6。
B6下面还有一层。
标着“禁区”。
我指着那层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老头凑过来看。
脸色白了。
“那是……”
“钥匙的源头。”
“据说封印着制造钥匙的人。”
女武神说。
“我们要去吗？”
我看了看钥匙。
钥匙发着金光。
好像在催我。
“去。”
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“先搬物资。”
“再找吃的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我停住。
脑子里又出现那个声音。
“下去。”
“现在。”
我捂住头。
女武神扶住我。
“顾辰！”
我喘着气。
“钥匙在催我。”
“它要我去禁区。”
老头急了。
“别去！”
“危险！”
我站直。
“但我得去。”
“不然它会控制我。”
女武神拉住我胳膊。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我看着她。
心里有点暖。
但很快就冷下去了。
“好。”
“走吧。”
我走向电梯。
电梯门开。
里面站着一个人。
一个女人。
穿着白大褂。
头发乱糟糟的。
她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我愣住。
女武神拔枪。
“你是谁？”
女人歪头。
“我是钥匙的母亲。”
“也是制造者。”
“你们要找的禁区。”
“就是我住的地方。”
我握紧钥匙。
钥匙发烫。
脑子里声音炸开。
“杀了她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