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张纸条看了五分钟。
咖啡还是热的。
他什么时候放的？
早上我比他来得早啊。
不对。
昨晚他送我回家后，又回公司了？
我拿起手机。
“你昨晚几点走的？”
“十一点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怕你早上没咖啡喝。”
我放下手机。
心里有点酸。
不是吧，这人怎么这样。
我打开电脑。
邮箱里有一封新邮件。
发件人：未知。
标题：顾念念，你以为这就完了？
我点开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沈屿大学时在派出所门口的照片。
他脸上有伤。
旁边站着辅导员。
下面一行字：
“他为了你，差点被开除。你觉得他还能为你挡几次？”
我手抖了一下。
不是怕。
是气。
她到底还知道什么？
我截图。
发给沈屿。
“你看到这个了吗？”
他秒回。
“看到了。”
“她怎么会有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你别怕。”
“我没怕。”
“那你手抖什么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他怎么知道？
我抬头。
办公室门口。
他站在那里。
手里拿着手机。
看着我。
我走过去。
“你什么时候来的？”
“刚来。”
“你看到邮件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到底想干嘛？”
“想让我退出。”
“退出什么？”
“退出这个项目。退出你。”
他说得很平静。
但我看到他握手机的手。
指节发白。
“她凭什么？”
“凭她老公进去了。”
“那是他活该。”
“对。”
他笑了。
但笑得很勉强。
“念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如果我当年没打那个人，你会不会觉得我怂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你打人是为了我，我怎么可能说你怂。”
“那如果现在有人欺负你，我还是会打。”
“你别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你再被记过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有点奇怪。
“你担心我？”
“废话。”
他笑了。
这次是真的笑。
“那值了。”
我脸红了。
离谱。
都什么时候了。
他还在撩我。
我转身回座位。
“中午一起吃饭。”
他说。
“好。”
我坐下。
打开邮件。
又看了一遍那张照片。
她到底还知道什么？
我总觉得。
这只是开始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沈屿的消息。
“别想了。有我呢。”
我回了一个“嗯”。
但我知道。
这事没那么简单。
她既然能查到这些。
肯定还有后手。
我关掉邮件。
打开工作文档。
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。
心里乱糟糟的。
中午。
他带我去楼下餐厅。
点了两份面。
“你记得吗？”
“记得什么？”
“高中时。你每次考试考砸了，都拉着我去吃面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吃面能让你冷静。”
“现在也是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多吃点。”
我低头吃面。
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沈屿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大学时那个帖子，是谁发的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查过吗？”
“查过。没查到。”
“会不会是……她？”
“谁？”
“副总老婆。”
他放下筷子。
“有可能。”
“那她到底想干嘛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但我会查出来的。”
我点点头。
心里却更乱了。
她到底还知道什么？
晚上。
他送我回家。
车停在楼下。
他没熄火。
“念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明天周末。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“哪里？”
“到了你就知道了。”
他笑了笑。
“早点睡。”
我下车。
上楼。
打开门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又是那个号码。
这次是一条短信。
“顾念念。你猜，沈屿的妈妈知不知道他为了你打架的事？”
我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