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回到家，把地图摊在桌上。纸已经泛黄，边缘卷曲，上面用铅笔勾了几条线，标注着“归墟之门”“裂隙点”等字眼。爷爷的字迹潦草，但每处标记旁都有日期——三年前的夏天。
他盯着地图看了半小时，手机响了。是修车铺老周打来的。
“小陈，你那车还在吗？”老周声音压得很低，像怕人听见。
“在。怎么了？”
“刚才有个人来铺子，问你这辆车的事。穿黑中山装，戴墨镜，说想买。我说不知道，他留了张名片，让我转交给你。”老周顿了顿，“名片上就一个地址，城东废弃化工厂。我觉得不对劲，你小心点。”
陈默挂断电话，把名片翻过来。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：“归墟之物，当归归墟之人。明日午时，不见不散。”
他想起算命先生的话——别让任何人得到这辆车，包括那些穿中山装的人。这些人与爷爷的失踪有关吗？
第二天一早，陈默骑车出门。他没去化工厂，而是按地图标注的第一个“裂隙点”骑去——城西老码头。
码头废弃多年，铁皮棚顶锈蚀，地上堆着碎砖和生锈的缆绳。陈默推车走到江边，水面上漂着油污和垃圾。他掏出地图，对照位置，发现标记点就在码头尽头的一根水泥柱旁。
水泥柱上刻着模糊的符号，与铜牌上的纹路相似。陈默伸手去摸，指尖刚触到凹痕，单车突然震动。车把上的铜牌发烫，裂纹处渗出细碎的光点。
他还没反应过来，身后传来脚步声。回头一看，五个穿黑中山装的男人从仓库阴影里走出来，领头的是昨晚追他的那个。
“果然来了。”领头男人摘下墨镜，露出一张瘦削的脸，“你爷爷当年也喜欢来这种地方。”
陈默握紧车把：“我爷爷在哪儿？”
“死了。”男人说得轻描淡写，“他以为骑着这辆车就能逃过归墟的代价。你也一样。”
话落，五人同时从腰间抽出短刀，刀刃泛着暗红色的光。陈默蹬地跃起，单车在空中转了个弯，朝码头出口冲去。身后传来砸碎玻璃的声音，他回头瞥见一道红光射来，擦过车后轮。
轮胎爆了。
单车失控，陈默摔进一堆废铁皮里，膝盖磕出血。他爬起来，看见五个男人已经围上来，领头的举起短刀。
“把车交出来，留你全尸。”
陈默咬牙，从口袋里掏出地图，展开挡在身前。地图上的线条突然发光，像活了一样游走。他感觉手心一烫，地图化为灰烬，灰烬中浮出一枚铜钱。
铜钱落在地上，滚到领头男人脚边。他低头看了一眼，脸色骤变。
“老家伙的……”话没说完，铜钱炸开，白光吞没了一切。
陈默再睁眼时，自己躺在一条土路上，单车倒在不远处，轮胎已经补好了。他爬起来，看见路边立着一块界碑，上面刻着三个字——“归墟镇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