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命先生手一抖,铜钱滚到陈默脚边。他低头去捡,发现铜钱上刻着同样的篆字——归墟。
“你认识这辆车?”陈默把铜钱递回去。
算命先生没接,盯着车把上的铜牌看了半天,喉结上下滚动:“三年前,有个骑单车的老头来过这里,车把上也挂着这样的牌子。”
陈默心里一紧:“我爷爷?”
“他说自己是送货的,在这边待了三天,每天骑着车满城转悠。”算命先生压低声音,“最后那天晚上,他让我算一卦,问能不能找到回家的路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卦象说‘路在轮下’。”算命先生指了指单车,“他骑车走了,再没回来。第二天,有人在城外的破庙里找到这辆车,车座上放着张纸条,写着‘给我孙子’。”
陈默握紧车把,指节发白。爷爷三年前失踪,家里报了警,一直没消息。原来他骑着这辆单车,来过这里。
“你爷爷走的时候,还留了句话。”算命先生从卦摊底下摸出个布包,“他说如果有人骑着同样的车来找他,就把这个交给他。”
布包打开,里面是一张泛黄的地图,画着密密麻麻的路线,终点标注着“归墟之门”。地图背面用铅笔写着几行字,字迹潦草:
“小默,看到这封信的时候,爷爷已经走了很远。这辆车能带你去任何地方,但每穿越一次,铜牌就会多一道裂痕。裂痕满的时候,门就关了。别让任何人得到这辆车,包括那些穿中山装的人。”
陈默把地图塞进口袋,正要说话,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他回头,看见三个穿黑色中山装的男人从巷口冲进来,领头那个手里拿着根铁棍。
“小子,把车留下!”
算命先生抓起铜钱往地上一撒,喊道:“往东走,城门外有座石桥,过了桥就安全了!”
陈默翻身上车,脚下一蹬。单车窜出卦摊,撞翻两个路人,冲向东街。身后铁棍砸在青石板上的声音越来越近,他拼命蹬踏板,车轮碾过积水,溅起的水花打在脸上。
前方果然有座石桥,桥下河水浑浊,漂着几片枯叶。陈默冲上桥头,回头看了一眼——三个中山装男人已经追到桥尾,领头的举起铁棍。
他猛踩踏板,单车腾空而起,越过桥栏杆。河水在脚下翻涌,陈默闭上眼,感觉车身一震,睁开眼时,自己停在一条柏油马路上。
路灯昏黄,远处传来汽车鸣笛声。他回来了。
车把上的铜牌多了一道细纹,从边缘延伸到中间。陈默摸了摸口袋里的地图,还在。他骑上车,往家的方向蹬。
爷爷说“路在轮下”,这辆单车能去的地方,远不止他看到的这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