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回到自己屋中,点上油灯。
纸上的经络图密密麻麻,箭头指向百会、神庭、玉枕三处。旁边小字写着:炼神第二重,引神识入脑,冲三关,开天门。
他盘腿坐下,按第一页的方法调动体内那缕银白色能量。能量顺着经脉上行,到后颈时突然滞住,像撞上一堵墙。
林渊咬牙,催动能量硬冲。剧痛从后脑炸开,眼前发黑,耳朵里嗡嗡响。他咬破舌尖,血腥味漫开,意识才没散。
反复三次,银白能量终于钻过玉枕关。那一瞬间,脑中像有什么东西裂开,四周的声音突然清晰起来——隔壁父亲的呼吸声、院子里虫爬过落叶的沙沙声、半里外更夫打梆子的回音。
他睁开眼,额头全是冷汗。
窗外天还没亮。林渊看了看桌上的沙漏,才过去两个时辰。他活动了一下发僵的脖子,骨头咔咔响。
“练成了?”
林远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林渊拉开门,父亲披着外衣站在月光里,手里端着一碗粥。
“嗯。”林渊接过粥,碗壁温热,“第二关冲过去了。”
林远山没说话,只是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然后点点头:“吃饭。吃完跟我去后山。”
“去后山做什么?”
“练拳。”林远山转身往回走,“光有神识不够,打架靠的是手脚。青阳宗试炼,第一关考的就是肉身。”
林渊喝完粥,跟着父亲摸黑出了后门。山路湿滑,露水打湿裤脚。林远山在一棵老槐树下停住,从怀里掏出一本薄册子。
“林家基础拳法,一共十二式。你天亮前打完十遍。”
林渊接过册子,翻了几页,动作很简单。他照着图画比划了一下,手脚却别扭得很。
林远山在旁边看着,没有指点,只是偶尔说一句“腰沉下去”“肩松了”。
打到第五遍时,林渊发现神识能感知到肌肉的细微变化——哪块骨头没到位,哪根筋绷得太紧,就像内视一样清楚。他调整姿势,出拳的速度明显快了。
林远山眼睛亮了一下,很快又恢复平静。
天边泛起鱼肚白时,林渊打完第十遍。浑身酸软,手掌磨破皮,血丝渗出来。
“明天继续。”林远山说完,转身下山。
林渊站在槐树下,看着父亲微驼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。他低头看自己的手,掌心破了,但握拳时比以前更有力。
远处传来鸡鸣。新的一天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