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穿过回廊，脚步放得很轻。
议事堂的门半掩着，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。他贴着墙根走到窗下，听见有人在说话。
“远山，你那个儿子，最近是不是在练什么邪功？”族长的声音不高不低，却像石头砸进水面。
林渊屏住呼吸。
“族长说笑了。”父亲的声音很稳，“那小子连灵气都感应不到，能练什么？”
“哼。”另一个声音插进来，是族老林海，“昨天有人看见他院子里有银光，半夜三更的。林家祖训，私习禁术者，废修为逐出家族。”
林渊握紧拳头。银光——那是炼神诀的迹象。
“林海叔，你亲眼看见了？”林远山反问。
“我——”
“好了。”族长打断他们，“远山，我叫你来，不是为了这事。青阳宗那边来了消息，下个月要举行入门试炼。林家有三个名额，林浩他哥占一个，剩下两个，家族内部要比试决定。”
林渊心头一跳。青阳宗。那是方圆千里最大的宗门。
“你儿子虽然废了，但林家子弟都有资格参加。”族长顿了顿，“不过，如果他练了什么不该练的东西，试炼时出了岔子，别怪我没提醒你。”
林远山沉默了一会儿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门突然被推开。林渊来不及躲，正好撞上父亲的目光。
林远山愣了一下，随即快步走过来，抓住他的手腕：“走。”
两人走出十几步，林远山才松手。月光下，他的脸色有些白。
“你都听见了？”
林渊点头。
“那个试炼，你想去吗？”
“想。”
林远山盯着他看了很久，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：“这是炼神诀的第二页。我本来想等你再稳固些再给你。”
林渊接过纸，上面画着复杂的经络图，旁边写着密密麻麻的小字。
“记住，”林远山压低声音，“不管谁问你，都说你练的是林家基础功法。还有，别让林浩和他哥盯上你。”
林渊攥紧那张纸，指尖触到纸面凹凸的墨迹。远处议事堂的灯灭了，夜色沉下来，像一盆冷水浇在头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