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真服了。
那个黑衣人刚走，巷子口又闪出一个人影。
我以为是同伙，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别怕，是我。”
裴衍之。
他脸色不太好，走过来一把拉住我胳膊。
“你刚才跟谁说话？”
“一个黑衣人。”我说，“他说我去南疆会死。”
裴衍之皱眉。
“又是警告信那伙人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他认识我娘，但什么都不肯说。”
裴衍之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信他？”
“不信。”我说，“但我心里有点发毛。”
“那你还去吗？”
“去。”
裴衍之盯着我看了半天。
“那我陪你。”
“搞毛啊？”我说，“你跟我去南疆，京城这边怎么办？”
“令牌的事已经安排好了。”他说，“沈正清以为令牌还在太子府，暂时不会动。”
“那你的人呢？”
“留一部分盯着。”他说，“我自己去。”
我心里一暖，但嘴上没说。
“你图什么？”
裴衍之没回答。
他转头看着巷子尽头，声音很低。
“你像一个人。”
“你娘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我娘死得早，我连她长什么样都快忘了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我不想你再出事。”
这话说得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但我不敢多想。
“行吧。”我说，“后天一早，城门口见。”
“好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乱成一团。
这男人到底什么意思？
算了，不管了。
后天就走。
谁拦都不好使。
晚上，我收拾行李。
干粮、水、匕首、银票，还有那封警告信。
我盯着信看了半天。
四个字：别去南疆。
字迹很潦草，像是匆忙写下的。
我把信折好，塞进怀里。
不管是谁写的，我都要去。
死也要去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去找沈云芷。
她正在收拾东西，看见我来了，笑着说：“准备好了？”
“差不多了。”我说，“裴衍之也去。”
沈云芷愣了一下。
“他也去？”
“嗯。”我说，“他说要陪我。”
沈云芷看着我，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你信他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他帮了我很多次。”
“那警告信呢？”
“我不管了。”我说，“反正我要去。”
沈云芷叹了口气。
“行吧。”她说，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“你？”
“嗯。”她说，“太子府那边我请了假，令牌的事不急。”
“你不怕？”
“怕什么？”她笑了笑，“我这条命是你救的，陪你走一趟怎么了。”
我心里一热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我们一起。”
晚上，我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明天就出发了。
南疆，雾隐谷。
我娘。
还有那个黑衣人说的危险。
到底会是什么？
我闭上眼睛。
不管了。
明天就走。
谁拦都不好使。
第二天一早，天还没亮，我就背着包袱出了门。
城门口，裴衍之和沈云芷已经等着了。
“走吧。”裴衍之说。
“嗯。”
我们三个翻身上马，朝南疆方向奔去。
刚出城没多久，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。
回头一看，一队黑衣人追了上来。
“搞毛啊！”我骂了一句，“又来？”
裴衍之脸色一沉。
“加速。”他说，“别让他们追上。”
我们策马狂奔。
但黑衣人追得很紧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，领头那个黑衣人，手里拿着一把弓。
他拉弓，瞄准。
箭射过来。
我躲了一下，箭擦着我耳朵飞过去。
“妈的！”
我骂了一句，心里一阵火。
裴衍之拔出剑，挡在我身后。
“你们先走！”他说。
“不行！”
“走！”
他吼了一声。
沈云芷拉住我。
“走！”
我们继续往前跑。
身后传来兵刃相击的声音。
我心里一紧。
裴衍之，你千万别出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