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走廊尽头。
那个人穿着黑甲，梦里那副，月光下泛着冷光。他的脸和蛊衍之一模一样，但眼神不对。蛊衍之的眼睛是绝望的，他的眼睛是空的。
“你……你真是陆衍之？”我声音发抖。
他点头。“我是。”
“那刚才那两个……”
“一个是被蛊吞噬的我，一个是蛊的幻象。”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，“我才是本体，被困在墓里千年，今天才出来。”
我脑子嗡嗡的。真有你的，一个陆衍之不够，来了三个？
“你找我干嘛？”
“带你走。”他往前一步，“你前世是我杀的，这辈子该还了。”
操。
我往后退。“你逗我呢？杀我一次不够还要再来一次？”
“不是杀你。”他停住，“是带你离开这具身体。你的魂魄本该和我一起困在墓里，是蛊虫把你拉回来的。”
“所以你要我死？”
“是解脱。”
手机震。
短信：“别信他。他是蛊的本源。他才是想吞噬你的人。”
我看着屏幕，又看他。“短信说你才是蛊。”
他笑了，笑得很苦。“那短信是我前世的执念，不是真的我。它想救你，但它不知道，救你的唯一办法是让你死。”
“离谱。”我骂了一句，“你们一个两个都说自己是真的，我他妈信谁？”
“信你自己。”他说，“你梦里，我杀你的时候，你说了什么？”
我愣住。
梦里，他拿剑刺进我胸口。我看着他，说了三个字。
“谢谢你。”
“对。”他点头，“你求我杀你。因为蛊已经在你体内，不死，你就会变成怪物。”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蛊在我体内。”他指了指自己，“我出来，就是为了让你亲手杀了我。只有这样，蛊才会彻底消失。”
他把一把匕首扔到我脚边。
“来。”
我低头看着刀。
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。蛊衍之和那个假货追过来了。
“快。”他说，“他们到了，你就没机会了。”
我捡起刀。
手在抖。
“我下不了手。”
“你必须。”他看着我，眼神突然温柔，“沈渔，别在梦里喊我名字了。这一次，让我走。”
我举起刀。
身后传来喊声：“别信他！”
是蛊衍之的声音。
我回头。
他和那个假货站在走廊另一头，浑身是血。
“他是假的！”蛊衍之喊，“他才是蛊的本体！他想让你杀了我，然后吞噬你的魂魄！”
我手里的刀悬在半空。
面前这个人还在笑。“选吧。信他，还是信我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手机又震。
短信：“杀他。他是真的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又看面前这个人。
他的眼神，和梦里杀我前一模一样。
温柔。
绝望。
还有……期待。
我握紧刀。
刺了下去。
刀穿过他的胸口。
他笑了。“谢谢你。”
然后倒下去。
我跪在地上，浑身发抖。
身后传来蛊衍之的声音：“你……你杀了他？”
我回头。
他看着我，表情复杂。
“他才是真的，对不对？”我问。
蛊衍之没说话。
手机震。
短信：“你杀对了。”
“但蛊还在。”
“因为蛊在他体内，他死了，蛊会回到你身上。”
我低头看自己。
手背上，开始浮现黑色的纹路。
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