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光刺得陈默睁不开眼。单车像被一股力量拽着往下坠，耳边风声呼啸，夹杂着碎石碰撞的声响。他死死攥住车把，铜牌在胸口发烫。
大约过了十秒，脚下一实，单车落地。陈默睁开眼，发现自己站在一条石砌甬道里。头顶是穹窿状的岩壁，每隔几步嵌着一颗拳头大的夜明珠，照得甬道泛着幽蓝的光。空气潮湿，带着青苔和铁锈的味道。
他推车往前走，甬道尽头是一扇石门。门有两米高，门面上刻着复杂的纹路，像是一张地图。地图上标着七个点，每个点旁边都有小字。最上面的点写着“归墟”，下面依次是“荒城”“血海”“雷渊”“冰原”“火狱”“天梯”。
陈默伸手摸了一下“归墟”两个字，指尖传来一阵刺痛。他缩回手，看见指腹上渗出一滴血，血珠被石门吸了进去。门上的纹路亮了一瞬，然后“荒城”两个字开始发光。
“这是要我一个个闯过去？”陈默嘀咕。他试着推门，门纹丝不动。钥匙还在口袋里，他掏出来插进门上一个不起眼的锁孔。钥匙转动，石门轰隆一声向两边滑开。
门后是一片废墟。陈默骑上车，车轮碾过碎瓦，发出嘎吱声。他看见残破的城墙、倒塌的牌楼，以及散落在地上的兵器。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味，远处传来隐约的喊杀声。
“归墟镇只是起点，后面还有八重门。”卖糖葫芦老头的话在耳边响起。陈默握紧车把，蹬了一脚。单车向前冲去，废墟在两侧飞速后退。他看见前方有座城门，城门口站着两个穿铠甲的士兵，手里握着长矛。
“来者何人？”一个士兵举起长矛。陈默没减速，单车从两人中间穿过。士兵转身追来，但单车速度太快，眨眼就甩开了他们。
穿过城门，陈默看见一条宽阔的大道，两边是低矮的土房。街上空无一人，只有风吹起落叶。他骑了几百米，突然听见身后传来马蹄声。回头一看，十几个骑兵正追来，领头的人穿着黑色铠甲，手里握着一把弯刀。
“抓住他！他身上有归墟钥匙！”领头喊。陈默加速蹬车，单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去。他拐进一条小巷，巷子尽头是一堵墙。他咬牙一蹬，单车前轮抬起，后轮在墙上一蹬，直接翻了过去。
墙后面是一片墓地。陈默停车喘气，回头看巷口，骑兵没有追来。他低头看车把上的铜牌，裂痕又多了两条，几乎要碎成两半。
“得赶紧找到下一个门。”他自言自语，从口袋里掏出钥匙。钥匙上的纹路正在变化，原本的锁齿开始扭曲，变成了一个新的形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