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墨刚踏进乱葬岗。
脚下一软。
踩到什么了。
低头一看。
是只手。
从土里伸出来的。
陈墨说:“妈的。”
他往后退。
那只手突然攥住他的脚踝。
冷的。
像冰块。
陈墨拔剑。
一剑砍下去。
手断了。
但没流血。
断口处冒出黑烟。
苏晚说:“怎么回事?”
陈墨说:“不知道。”
“这地方不对劲。”
他话音刚落。
周围的地面开始翻动。
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爬。
陈墨说:“不是吧。”
“又来?”
他握紧剑。
胸口印记开始发热。
这次不是烫。
是刺疼。
像针扎一样。
陈墨说:“艹。”
“这破印记又搞什么。”
他话音刚落。
地面裂开了。
一具尸体从土里坐起来。
不是老刘。
是村长。
但村长不是死了吗?
陈墨说:“你……”
村长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嘴咧到耳朵根。
陈墨说:“你不是村长。”
村长说:“我是。”
“也不是。”
陈墨说:“说人话。”
村长说:“我是他的一半魂魄。”
“另一半被吃了。”
陈墨说:“那你现在是什么?”
村长说:“鬼。”
“但还有意识。”
“我来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陈墨说:“说。”
村长说:“老刘没去镇上。”
“他就在这。”
“在你脚下。”
陈墨低头。
脚下的土开始鼓起来。
像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。
陈墨往后退。
土炸开了。
一双手从土里伸出来。
接着是头。
是老刘。
但他没死。
眼睛睁着。
还在眨。
陈墨说:“你……”
老刘说:“惊不惊喜?”
陈墨说:“你他妈不是跑了吗?”
老刘说:“跑?”
“我为什么要跑?”
“我一直在这等你。”
陈墨说:“等我干嘛?”
老刘说:“取剑魂。”
“你以为鬼王是最大的威胁?”
“错了。”
“我才是。”
陈墨愣住了。
苏晚说:“你……”
老刘说:“苏家丫头。”
“你爷爷没告诉你?”
“你们苏家养剑魂。”
“但剑魂的宿主。”
“是我选的。”
陈墨说:“什么意思?”
老刘说:“意思就是。”
“你是我挑中的。”
“从你穿越过来。”
“我就盯上你了。”
陈墨说:“你……”
老刘说:“破庙的符纸。”
“是我放的。”
“系统。”
“也是我给你的。”
陈墨脑子一片空白。
老刘说:“你以为你是天选之子?”
“不是。”
“你只是我的棋子。”
陈墨握剑的手在抖。
不是怕。
是气。
他说:“你他妈……”
老刘笑了。
“别生气。”
“剑魂还没觉醒。”
“你还有机会。”
“但今晚。”
“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他抬手。
周围的地面全裂开了。
无数只手从土里伸出来。
陈墨说:“苏晚。”
“跑。”
苏晚说:“你怎么办?”
陈墨说:“别管我。”
“快跑。”
苏晚没动。
陈墨说:“你他妈倒是跑啊!”
苏晚还是没动。
她看着陈墨。
眼神很复杂。
她说:“陈墨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陈墨说:“对不起什么?”
苏晚说:“我……”
“我也是棋子。”
陈墨愣住了。
老刘笑了。
“终于说出来了。”
“苏家丫头。”
“你也是我安排的。”
“从你遇到陈墨。”
“每一步。”
“都是计划。”
陈墨看着苏晚。
苏晚低着头。
不说话。
陈墨说:“你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。
胸口印记突然炸开。
金光。
刺眼。
陈墨感觉身体在裂开。
疼。
特别疼。
他跪在地上。
老刘说:“剑魂。”
“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