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灯杆旁边。
手里攥着那把铜钥匙。
周明他妈刚走。
灯还亮着。
我盯着那个铁盒。
突然觉得不对。
钥匙开了杆。
但信在里面。
谁放进去的?
我重新打开铁盒。
拿出那封信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
“但晚了。”
“你走了。”
字迹是男的。
李建国的字。
我翻过来。
背面还有一行小字。
“钥匙给你。”
“灯杆里还有一封信。”
“别让她看见。”
我愣住了。
妈的。
还有一封信?
我伸手进灯杆。
摸了一圈。
没有。
再摸。
指尖碰到一个凹槽。
就在杆壁内侧。
使劲抠。
掉下来一个小纸卷。
展开。
字迹淡了。
但还能看清。
“小芳:”
“我回来了。”
“看到你嫁人了。”
“我认了。”
“钥匙放杆里。”
“你哪天来看灯。”
“记得打开。”
“里面有我。”
下面还有一行。
“我一直在。”
我手抖了。
不是吧。
李建国当年回来过?
他看见她嫁人了。
就没露面。
把钥匙和信塞进灯杆。
走了。
她今天开杆。
拿到的是他留下的钥匙。
和那封报平安的信。
但真正的信。
藏在杆壁里。
我重新卷好纸卷。
放回凹槽。
灯亮着。
明天周明带他爸来。
我得告诉他们。
但怎么说?
说李建国其实回来过?
看见她嫁人了?
就躲了三十年?
离谱。
真离谱。
我站起来。
拍拍裤子上的灰。
突然。
手机响了。
是周明。
“顾叔。”
“我妈说灯杆里有信。”
“是我爸写的?”
我看了看灯。
“嗯。”
“你爸写的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但什么?”
“你爸当年回来过。”
“看见你妈嫁人了。”
“就没露面。”
“信藏在杆壁里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顾叔。”
“我明天带我爸来。”
“当面说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灯亮着。
明天。
灯下见。
我又蹲下。
摸了摸灯杆。
三十年了。
灯杆里藏了多少秘密?
我站起来。
往回走。
身后灯亮着。
像只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