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禾一路小跑跟着我。
我走得很快。
脸上的伤火辣辣的，疼是真疼，但我心里清楚，这疼得值。
到了寿安堂，门口的小丫头拦住了我。
“三姑娘，老太太还在午睡，您晚些再来吧。”
我笑了笑，抬手摸了摸脸。
小丫头看见我脸上的巴掌印，愣了一下。
“我就在这儿等着。”我说，“祖母醒了，烦你通报一声。”
青禾在旁边急得直跺脚，小声嘀咕：“姑娘，您这是何苦……”
我没理她。
等。
等了差不多半个时辰，腿都站麻了。
里头终于传来动静。
老太太醒了。
小丫头进去通报，出来时神色古怪：“三姑娘，老太太让您进去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，迈步进门。
祖母靠在软榻上，正喝着茶。
她看见我的脸，眉头皱了一下。
“脸怎么了？”
我扑通一声跪下去。
“祖母，求您救救孙女。”
老太太放下茶杯，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。
“起来说话。”
我没起来。
“祖母，嫡母要打死我。”我抬起头，眼泪恰到好处地滚下来，“孙女实在没活路了。”
老太太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想怎样？”
“孙女想进宫选秀。”
她眉头皱得更紧。
“庶女没有资格。”
“祖母有。”我说，“祖母是诰命夫人，举荐一个庶孙女入宫，不是难事。”
老太太没说话。
我跪在地上，心跳得厉害。
过了很久，她才开口：“你知不知道，进了宫，就回不来了。”
“孙女知道。”
“宫里吃人不吐骨头。”
“孙女不怕。”
老太太又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行，我帮你。”
我愣住。
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痛快。
“但有一桩。”她看着我，“进了宫，别给顾家丢脸。”
“孙女明白。”
从寿安堂出来，青禾还懵着。
“姑娘，老太太真答应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可……可您一个庶女，进宫能干什么？”
我没回答。
脑子里全是前世的事。
谢衍。
那个冷面皇子。
我记得很清楚，前世他是在选秀那一年崭露头角的。
那时候所有人都看不起他，觉得他不过是个不受宠的皇子。
可后来，他赢了。
他站在火光里，看着我死。
这一世，我得先找到他。
“姑娘？”青禾又叫了一声。
“嗯？”
“您又笑了。”
我真服了，我怎么老是不自觉笑。
“没什么。”我说，“走吧，回去收拾东西。”
青禾跟在我身后，还在念叨：“选秀啊……我真服了，这日子真是越来越离谱了。”
我没理她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谢衍，你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