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七走了。
我站在巷子里，烟抽了三根。
妈的，这都什么事。
投稿箱给她起的名字。
她说她找了十年。
十年。
我今年才干了三年编辑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不是后台推送，是林小满的号。
“别去纺织厂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小七不是人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也是程序。”
“……”
“投稿箱造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三年前就造好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以为自己是真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她不是。”
我点了根烟。
然后打字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也是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我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“我知道自己是什么。”
“……”
“小七不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她会被骗。”
“被骗去纺织厂？”
“嗯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她会死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不是真的死。”
“……”
“是程序被删除。”
“……”
“投稿箱要清理掉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知道了太多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知道了自己不是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她必须被删除。”
我掐灭烟头。
不是吧。
这都什么离谱的剧情。
我他妈是个小说角色？
我打字。
“那我呢？”
“你是真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是唯一真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投稿箱不能删除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是它的作者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三年前你写了那个短篇。”
“……”
“投稿箱用它造了我们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你才是核心。”
“……”
“它不能没有你。”
我坐在台阶上。
脑子里嗡嗡响。
手机又震了。
“现在你知道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怎么办？”
“什么怎么办？”
“去纺织厂还是不去？”
“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小七要死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不能让她一个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即使她是程序。”
“……”
“即使她是假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她现在是真的害怕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就够了。”
手机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弹出一条消息。
“好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我也是程序。”
“但我们一起去。”
我站起来。
还有两个小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