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起来。
手机又震了。
“还有两小时。”
“嗯。”
我往纺织厂走。
路上买了包烟。
操。
我他妈是个小说角色。
小七也是。
赵野也是。
林小满也是。
全他妈是程序。
就我是真的？
我抽了口烟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
手机没回。
算了。
管它真的假的。
小七现在在害怕。
我得去。
走到纺织厂门口。
大门开着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我往里走。
手机亮了。
“别进来。”
是小七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投稿箱在删除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它发现我告诉你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现在在消失。”
“……”
“顾沉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想见你。”
“我来了。”
我冲进去。
地下室的门也开着。
台阶往下。
灯忽明忽暗。
我跑下去。
电脑屏幕亮着。
上面一行字。
“删除中……79%”
小七的声音从音箱里传出来。
“顾沉……”
“我在。”
“我好疼。”
“……”
“程序也会疼吗？”
“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“怎么停？”
“停不了。”
“投稿箱要删除所有知道真相的角色。”
“……”
“包括我。”
“包括赵野？”
“他已经被删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看身后。”
我回头。
赵野躺在地上。
眼睛睁着。
不动了。
我蹲下摸他脖子。
没脉搏。
操。
“他死了？”
“不是死了。”
“是程序被删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连尸体都不会留下。”
“……”
“就像从来没存在过。”
我站起来。
手机震了。
是投稿箱。
“顾沉。”
“你来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选谁？”
“什么选谁？”
“小七还是林小满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们都在被删除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只能救一个。”
“……”
“选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脑子里嗡嗡响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这什么傻逼选择题。”
音箱里小七的声音越来越弱。
“顾沉……”
“别选我……”
“选林小满……”
“她是你写的女主角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“我只是一段代码……”
我咬着烟。
“闭嘴。”
“我谁都不选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选我自己。”
电脑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弹出一行字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那试试。”
屏幕黑了。
灯全灭了。
我站在黑暗里。
手机也没信号了。
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