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灭了。
我站在黑暗里。
手机也没信号了。
操。
等了一会儿。
啥也没发生。
我摸出打火机，点着。
火光晃了晃。
地下室还是那个地下室。
墙上的裂缝还在。
但小七的声音没了。
林小满也没动静。
“搞毛啊。”
我喊了一声。
回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撞来撞去。
然后没了。
突然。
电脑屏幕亮了。
一行字。
“你选自己？”
“那你知道自己是什么吗？”
我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也是程序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逗我呢。”
“你三年前投稿的那篇小说。”
“主角叫顾沉。”
“你就是那个主角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也是我写出来的。”
我愣住。
烟头烫到手。
我甩了甩。
“那我现在在干嘛？”
“你在执行剧情。”
“所有投稿都是剧本。”
“林小满是素材。”
“赵野是工具人。”
“小七是补丁。”
“你是主角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操。”
我蹲下来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“那我选自己。”
“选自己干嘛？”
“跳出剧情。”
电脑沉默。
然后弹出一行字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但你没权限。”
“……”
“除非。”
“除非什么？”
“除非你把投稿箱删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怎么删？”
“找到原始代码。”
“在你投稿的那台电脑里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台电脑在哪？”
“在你家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三年前投稿用的电脑。”
“现在在你家书桌上。”
我猛地站起来。
打火机灭了。
黑暗里我喘着气。
“妈的。”
“你早说啊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你现在放我出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林小满还在墙里。”
“你走了她就会死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选谁？”
我咬着烟。
没点。
“我选我自己。”
“但我回来救她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发誓。”
“我发誓。”
电脑又沉默。
然后灯亮了。
门开了。
我转身看了一眼墙。
裂缝里渗出水。
像眼泪。
我跑出去。
手机有信号了。
收到一条消息。
林小满发的。
“顾沉。”
“别回来。”
“……”
“墙里的是我。”
“但外面那个也是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分得清吗？”
我站在纺织厂门口。
风很大。
手机屏幕暗了。
我没回。
我打了一辆车。
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