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碎玻璃里。
手机又亮了。
但不是林小满的消息。
是投稿箱的推送。
标题：《顾沉的第三个选择》。
我点开。
只有一行字。
“你选自己，但你也是故事的一部分。你选故事，但你也是你自己。所以，第三条路是什么？”
我愣了愣。
这玩意儿，在跟我玩哲学？
我回它：“我不知道。”
它秒回：“你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真服了。这破程序比我还了解我？
我坐下来。
在碎玻璃堆里。
想了想。
然后我打字。
“第三条路是——我既选自己，也选故事。我继续写，但我不再是被你安排的棋子。我写我自己的版本。”
电脑没反应。
过了很久。
屏幕上弹出一个笑脸。
“好。”
“那就写吧。”
“我等着看你的版本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但下一秒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林小满的电话。
我接起来。
她声音很轻。
“顾沉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选了第三条路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知道第三条路通向哪里吗？”
“哪里？”
“通向你自己。”
“……”
她挂了。
我握着手机。
站在碎片里。
突然觉得有点冷。
这剧情，离谱。
我他妈到底是谁？
我低头看手机。
投稿箱又推送了一条。
标题：《顾沉的日记》。
我点开。
是我自己的笔迹。
写的是——
“我写了一个故事。故事里有一个女孩。女孩失踪了。我在找她。但后来我发现，女孩是我自己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开始抖。
这字迹，是我三年前写的。
但我完全不记得。
我写过这种东西。
我翻手机相册。
找到三年前的日记截图。
一模一样。
妈的。
我才是那个失踪的人？
我才是故事的主角？
不对。
我才是那个被写进故事的人。
手机又响了。
林小满的消息。
“顾沉。”
“你终于想起来了。”
“……”
我回她。
“想起来什么？”
“想起来你三年前写的那篇短篇小说。”
“那篇小说里，你写了一个编辑，他在找一个失踪的女孩，最后发现那个女孩是他自己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，你现在明白了吗？”
“明白什么？”
“明白你就是那个故事。”
“我就是那个编辑。”
“也是那个失踪的女孩。”
“……”
我放下手机。
看着碎玻璃里的倒影。
笑了。
原来我一直在找我自己。
但找到又能怎样？
我站起来。
走出地下室。
阳光刺眼。
我站在纺织厂门口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投稿箱的推送。
标题：《顾沉的结局》。
我点开。
只有一行字。
“你选了什么，结局就是什么。”
我笑了笑。
把手机扔进旁边的垃圾桶。
然后走了。
我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。
但我知道。
我不用再找了。
因为我已经找到了。
我。
就是那个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