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铁柱一夜没睡。
天刚亮，他就去了医院。
林小雅跟在后面，一句话没说。
医院大门还没全开。
他站在门口，盯着那块牌子。
“市第一人民医院。”
就是这儿。
他爸死在这儿。
王建国也来过这儿。
门开了。
赵铁柱走进去。
直奔监控室。
“找谁？”
保安拦住他。
“查监控。”
“有手续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不行。”
赵铁柱盯着保安。
“我爸死在这儿。”
“有人进过他病房。”
“我怀疑……”
“他被人害的。”
保安愣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”
“这事你得找警察。”
“我等不了。”
赵铁柱声音沉。
保安犹豫。
林小雅上前。
“大哥。”
“帮帮忙。”
“我们不是闹事。”
“就想看一眼。”
保安看了看四周。
低声说。
“监控不是谁都能看。”
“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什么？”
“除非有内部人。”
赵铁柱脑子一转。
“刘叔。”
他掏出手机。
打给刘叔。
“刘叔。”
“你在医院有认识的人吗？”
“监控室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有。”
“我战友的儿子在这儿当主任。”
“你等着。”
半小时后。
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人来了。
“赵铁柱？”
“嗯。”
“刘叔让我来的。”
“跟我来。”
他们进了监控室。
保安没拦。
中年人对值班的说。
“调去年11月15号的监控。”
“住院部六楼。”
值班的敲键盘。
画面出来。
走廊。
空荡荡。
赵铁柱盯着屏幕。
时间跳。
下午三点。
一个身影出现。
王建国。
他穿着黑色夹克。
走到病房门口。
推门。
进去。
赵铁柱握紧拳头。
“停。”
画面定格。
“他进去了多久？”
“大概……十分钟。”
值班的说。
“然后呢？”
画面继续。
王建国出来。
左右看看。
快步离开。
赵铁柱心跳加速。
“再往前。”
“他几点来的？”
画面倒。
下午两点四十五。
王建国从电梯出来。
手里拿着一个纸袋。
赵铁柱盯着那个纸袋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
林小雅问。
“看不清。”
赵铁柱咬牙。
“继续。”
画面跳到王建国出来。
纸袋不见了。
“他带走了？”
“不对。”
“进去的时候有。”
“出来没有。”
林小雅说。
“他把东西留病房了。”
赵铁柱脑子嗡一声。
“我爸……”
“他给我爸送了东西。”
“然后我爸就死了。”
中年人在旁边说。
“这事……”
“你得报警。”
“嗯。”
赵铁柱掏出手机。
拍下监控画面。
“够了。”
他们走出监控室。
赵铁柱站在医院门口。
阳光刺眼。
但他觉得冷。
“王建国。”
“你他妈……”
“真行。”
林小雅拉住他。
“别冲动。”
“我们有证据了。”
“去找陈远。”
赵铁柱点头。
手机响了。
是刘叔。
“铁柱。”
“监控看了吗？”
“看了。”
“王建国进过我爸病房。”
“还留了东西。”
刘叔沉默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的死亡记录。”
“我让人查了。”
“上面写的是……”
“急性心梗。”
“但主治医生。”
“姓李。”
赵铁柱脑子炸开。
“李科长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是他哥。”
“市医院心内科主任。”
“李国华。”
赵铁柱握着手机的手抖了。
“妈的。”
“他们一家子。”
“都他妈不是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