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，手在抖。
“沈知意？”顾时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。
“嗯。”
“你还好吗？”
“不好。”
他沉默了一下：“我在你家楼下。”
我挂了电话，冲下楼。
顾时年站在路灯下，脸色很白。
“我妈又说了。”他开口。
“说什么？”
“她说，顾叔死之前，还见过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妈。”
我愣住。
“不是……”我脑子乱了，“我妈说她当时在二楼。”
“对。”顾时年盯着我，“但她说，你妈不是去二楼。”
“那是去哪？”
“去一楼。”
“一楼？”
“顾叔死的地方。”
我心脏猛地一缩。
“我妈说，她看见你妈从一楼出来，手里拿着一个扳手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
“她说她没看错。”
“你妈骗你的！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卡住了。
是啊，为什么？
“沈知意。”顾时年声音很轻，“你妈跟你说的，全都是真的吗？”
我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我妈。
“知意，你在哪？”她的声音很急。
“在外面。”
“回来，我有事跟你说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回来再说。”
她挂了。
我看向顾时年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他说。
我们上楼。
我妈坐在客厅，面前放着一个信封。
“坐。”她指指沙发。
我坐下，顾时年站在我旁边。
“妈，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她没回答，把信封推过来。
“你看看。”
我打开，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，一个年轻女人抱着一个婴儿，旁边站着一个男人。
女人是我妈。
男人是……
“这是谁？”我声音在抖。
“你爸。”
“不是……他不是……”
“他不是你亲爸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亲爸，是陈建国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“陈建国是你亲哥。”我妈看着我，眼睛红了，“你爸——就是你叫爸的那个——他娶我的时候，我已经怀了你。”
“不可能……”
“是真的。你爸他哥——陈建国——他才是你亲爸。”
“那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他不想认你。”我妈哭了，“他说他配不上你妈，让我别告诉你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顾时年他爸，害死的是你亲爸。”
我整个人都懵了。
顾时年伸手握住我的肩膀。
“阿姨，那顾叔为什么自杀？”他问。
我妈擦了擦眼泪。
“因为他知道陈建国是你亲爸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死之前，给我打过电话。”我妈声音发颤，“他说，他对不起我，对不起你，对不起所有人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他自杀了。”
我坐在沙发上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“妈，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让你恨他。”
“恨谁？”
“恨你叫爸的那个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养了你二十年，他对你那么好。”
“可他骗了我。”
“他是不想让你难过。”
“那陈远呢？”顾时年突然问。
“陈远？”
“陈远知道吗？”
我妈摇头。
“他不知道。”
“那为什么他会死？”
我妈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陈远死了。”我说，“监狱里，心脏病。”
我妈脸色刷地白了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“什么不可能？”
“他……”她嘴唇在抖，“他没有心脏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