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停了。
灯灭了。
一片黑。
沈墨感觉电梯在下坠。
不对。
是往上。
速度快得离谱。
“操。”他骂。
林小鹿抓住他胳膊。
陈默在黑暗中喊：“门打不开！”
沈墨摸到墙。
铁皮冰凉。
电梯还在加速。
然后突然停了。
哐。
门开了。
外面是走廊。
但不对。
不是刚才那层。
墙上全是血。
手印。
脚印。
还有字。
血字。
“沈墨，你来了。”
“妈的。”沈墨说。
“谁写的？”林小鹿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沈墨说。“但认识我。”
他走出电梯。
走廊尽头有光。
脚步声。
不是一个人。
是很多人。
沈墨回头。
电梯门正在关上。
“快！”他喊。
三人冲回去。
但晚了。
门关死了。
陈默拍门。
“没用。”沈墨说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走廊尽头出现人影。
一个。
两个。
三个。
全是收集者。
领头的那个手里拿着东西。
是李强的头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墨说。
收集者笑了。
“创始人让我带话。”他说。“你选错了。”
他把头扔过来。
滚到沈墨脚边。
李强的眼睛还睁着。
沈墨蹲下。
合上他的眼。
站起来。
“所以呢？”他说。
“所以。”收集者说。“你得死。”
他们冲过来。
沈墨没动。
林小鹿挡在前面。
陈默也冲上去。
打成一团。
沈墨看着李强的头。
突然想起什么。
碎片。
他摸口袋。
碎片还在。
但不对。
李强死前给过他东西。
是什么？
他记不清了。
记忆在模糊。
“沈墨！”林小鹿喊。
他抬头。
一个收集者冲到他面前。
刀砍下来。
沈墨躲开。
但慢了。
胳膊被划开。
血喷出来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说。
疼。
真疼。
他摸伤口。
碎片在发光。
不对。
是所有碎片都在发光。
沈墨感觉身体在变。
力量涌上来。
收集者停了。
看着他。
“你……”领头的说。
沈墨看着他。
“我怎么了？”他说。
“你是钥匙。”领头的说。“但你不该是钥匙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沈墨问。
领头的没回答。
他转身就跑。
其他收集者也跑。
走廊空了。
只剩下他们三个。
和地上的血。
和李强的头。
沈墨低头。
碎片还在发光。
他感觉脑子里有声音。
很多声音。
在说话。
在喊。
在哭。
“沈墨？”林小鹿叫他。
他抬头。
眼睛是红的。
“我没事。”他说。
但声音不对。
不是他的声音。
是别人的。
林小鹿后退一步。
“你……”她说。
“我怎么了？”沈墨问。
还是别人的声音。
陈默看着他。
“你变了。”他说。
沈墨摸自己的脸。
手上有血。
但不对。
不是他的血。
是碎片里的。
他感觉自己在分裂。
一个是他。
一个是碎片里的人。
“我……”他说。
然后倒了。
林小鹿接住他。
“沈墨！”她喊。
沈墨睁着眼。
但看不见。
脑子里全是画面。
实验室。
创始人。
李强。
还有一个人。
他不认识。
但感觉熟悉。
那个人在说话。
“钥匙不能有自己的意识。”他说。“钥匙只能是工具。”
沈墨想喊。
但喊不出来。
然后他看到了。
创始人在笑。
“你终于醒了。”他说。“我的钥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