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睁开眼。
四周是白的。
天花板。墙。床单。
全是白的。
他躺在一张床上。
手被绑着。
脚也被绑着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然后他看到了。
创始人坐在床边。
在笑。
“醒了？”创始人说。
沈墨挣扎。
挣不开。
“林小鹿呢？”他问。
“陈默呢？”
“他们没事。”创始人说。“只要你配合。”
沈墨盯着他。
“配合什么？”
“完成实验。”创始人站起来。“你是钥匙。”
“钥匙不能有自己的意识。”
“钥匙只能是工具。”
沈墨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他说。“我他妈是人。”
创始人没理他。
转身走到门口。
“给你一天时间。”他说。“想清楚。”
“要么你自愿成为钥匙。”
“要么我杀了他们。”
门关了。
沈墨躺着。
脑子里全是碎片的声音。
不是吧。
他想。
又来了。
他闭上眼。
感觉自己在沉。
往下沉。
然后他看到了。
实验室。
小时候的自己。
创始人站在旁边。
“你是最完美的钥匙。”创始人说。
“你会打开末世的门。”
“也会关上它。”
沈墨想喊。
但喊不出来。
然后画面变了。
是李强。
李强在看他。
“你知道真相了。”李强说。“但你能做什么？”
“你只是钥匙。”
沈墨睁开眼。
喘气。
妈的。
他骂了一句。
然后听到了。
门外有脚步声。
很多。
是收集者。
他们回来了。
沈墨看着天花板。
想笑。
又笑不出来。
他感觉脑子里有个声音。
不是碎片的声音。
是自己的。
“你还能撑多久？”声音问。
他不知道。
门开了。
创始人走进来。
“时间到了。”他说。
沈墨看着他。
“我没想清楚。”他说。
“不。”创始人摇头。“你想清楚了。”
“你只是不想承认。”
沈墨沉默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说。“我想清楚了。”
“我同意。”
创始人一愣。
“真的？”他问。
“真的。”沈墨说。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让我见他们一面。”
创始人盯着他。
“可以。”他说。
然后他转身。
“带他去。”
沈墨被解开。
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他跟着收集者走。
走廊很长。
很暗。
然后他看到了。
林小鹿和陈默。
在一个房间里。
绑着。
但还活着。
“沈墨！”林小鹿喊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沈墨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。
然后他靠近。
低声说。
“我有个计划。”
“但需要你们配合。”
陈默点头。
林小鹿也点头。
沈墨笑了。
然后他转身。
“带我去见创始人。”他说。“我准备好了。”
收集者带他走。
沈墨回头看了一眼。
林小鹿在哭。
陈默在看他。
他笑了笑。
然后走了。
到了实验室。
创始人站在中间。
“来了。”他说。
沈墨点头。
“开始吧。”他说。
创始人伸出手。
手里有块碎片。
最后一块。
“融合它。”他说。“你就是钥匙。”
沈墨接过碎片。
看着它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同意吗？”他问。
创始人皱眉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沈墨说。“我想起来了。”
“我不是钥匙。”
“我是锁。”
创始人脸色变了。
“不可能！”他说。
但沈墨已经捏碎了碎片。
碎片炸开。
白光。
然后他听到了。
很多声音。
在喊。
在哭。
在笑。
然后他看到了。
创始人的脸。
在扭曲。
“你……”创始人说。
沈墨笑了。
“末世不是意外。”他说。“是你造的。”
“但钥匙不是工具。”
“钥匙是锁。”
“锁打开了门。”
“也能关上它。”
然后他伸出手。
白光炸开。
一切都消失了。
沈墨醒来。
躺在地上。
四周是废墟。
林小鹿和陈默在旁边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林小鹿问。
沈墨摇头。
“我没事。”他说。
然后他站起来。
看着远方。
创始人不在了。
收集者也不在了。
末世还在。
但变了。
他感觉脑子里有声音。
不是碎片的声音。
是世界的。
“你做到了。”声音说。
“但还没结束。”
沈墨笑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然后他转身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“还有事要做。”
林小鹿和陈默跟上。
三个人。
走向废墟深处。
远处。
有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