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黑得离谱。
沈墨往前走，脚下的地砖湿漉漉的，踩上去吱呀响。
林小鹿拽他袖子。“你手还在流血。”
“嗯。”沈墨没停。“正好。”
陈默在后面压低声音。“前面有动静。”
沈墨停下。
走廊尽头的光晃了一下。
不是灯。
是门缝里透出来的。
他加快步子。
门是铁的，上面刻着编号：05。
不是五层吗？
沈墨愣住。
“不对。”他说。“应该到五层了。”
林小鹿指着门上的字。“这是四层。”
电梯骗了他们？
沈墨回头，电梯门还开着，里面灯闪了两下，灭了。
“卧槽。”陈默骂了一句。“那家伙故意的。”
沈墨咬牙。
创始人没追下来。
他直接把电梯改了。
让他们困在四层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林小鹿问。
沈墨没回答。
他盯着那扇门。
门缝里的光在跳。
像有人在里面走动。
他伸手推门。
门开了。
里面是个房间。
不大，十几平米。
中间有张床。
床上躺着个人。
沈墨走近。
那人转过头。
是李强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沈墨脱口而出。
李强笑了，笑得很苦。“等你。”
“创始人在哪？”
“在上面。”李强说。“他让我带句话。”
沈墨等着。
“他说，钥匙不是血。”李强顿了顿。“是你。”
沈墨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就是钥匙。”李强说。“他从小培养你，就是为了这一刻。你死了，门才能开。你活着，门永远关不上。”
林小鹿急了。“别听他胡说！”
陈默也摇头。“他在骗你。”
沈墨没动。
他看着李强。
李强眼里有泪。
“我知道你恨我。”李强说。“但这次，我说的是真的。碎片融合的时候，你就已经变成钥匙了。你记忆里那些片段，不是假的。你真的是……泄密者。”
沈墨后退一步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说。
声音在抖。
李强从床上坐起来。“我本来想替你死。但没用。创始人不让我死。他说，只有你死了，末世才能结束。”
沈墨沉默。
很久。
“那我不死呢？”他问。
李强摇头。“末世永远继续。”
“那就继续。”沈墨说。“我活着，至少能救几个人。”
李强盯着他。
突然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。“你以为你是谁？救世主？”
“不是。”沈墨说。“我只是个心理医生。能治几个是几个。”
李强不笑了。
“好吧。”他说。“那我告诉你另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创始人骗了你。”李强说。“钥匙不是一个人。是三个人。你，陈默，还有林小鹿。”
沈墨愣住。
陈默和林小鹿也愣了。
“三个人，三把钥匙。”李强说。“缺一个，门都打不开。他让你死，是想让你以为自己是唯一的钥匙，主动送死。但其实，你们三个都活着，门也能开。”
“怎么开？”沈墨问。
“用血。”李强说。“你们三个的血，一起滴在门上。”
沈墨转头看陈默和林小鹿。
陈默点头。“我信他。”
林小鹿也点头。“试试。”
沈墨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“去五层。”
李强站起来。“我跟你们一起。”
“你行吗？”沈墨问。
“行。”李强说。“反正，我也没什么好怕的了。”
沈墨笑了。
他们走出房间。
走廊尽头，电梯门又亮了。
这次，门牌上写着：05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