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开了。
里面没人。
但按钮板上，05层的灯亮着。
“搞毛啊。”林小鹿说。“这是谁按的？”
沈墨没说话。
他走进去，按下关门键。
电梯开始往下。
速度很快。
快到让人有点发晕。
“你确定要去？”陈默问。
“嗯。”沈墨说。“李强说的，我们三个的血能开门。那五层一定有什么东西。”
“万一又是陷阱呢？”林小鹿说。
“那就跳进去。”沈墨笑了笑。“反正也没别的地方可去了。”
电梯停了。
门打开。
走廊很暗。
只有尽头的一盏应急灯亮着。
灯下站着一个人。
一个女人。
穿着白大褂。
沈墨认出了她。
是那个在实验室07等他的女人。
创始人的女儿。
“你没死？”沈墨问。
“死了。”她说。“又活了。”
声音很平静。
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墨说。“你明明自爆了。”
“那是假的。”女人说。“创始人做的复制体。我本人，一直在这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等你。”女人说。“等你集齐碎片，等你找到这里，等你们三个一起出现。”
她指了指沈墨，又指了指陈默和林小鹿。
“三个人，三把钥匙。”她说。“创始人的计划，从一开始就是让你们三个走到这一步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沈墨问。
“然后，开门。”女人说。“门后面，是末世真正的源头。”
“什么源头？”
“创始人的记忆。”女人说。“他把所有的真相，都锁在了五层的房间里。只有你们三个的血，才能打开。”
沈墨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为什么帮我们？”他问。
“因为我恨他。”女人说。“他杀了我母亲，把我改造成实验体。我活着，就是为了毁掉他的一切。”
她说这话时，嘴角在笑。
但眼睛很冷。
“那走吧。”沈墨说。
女人转身，带他们往前走。
走廊尽头，是一扇金属门。
门上有三个凹槽。
形状像手掌。
“把手放上去。”女人说。
沈墨先伸手。
陈默跟上。
林小鹿犹豫了一下，也把手放了上去。
门没开。
“需要血。”女人说。
沈墨咬破手指，把血滴在凹槽上。
陈默和林小鹿也照做。
血渗进凹槽。
门开始震动。
然后，缓缓打开。
里面很黑。
沈墨走进去。
灯亮了。
房间里只有一张桌子。
桌子上放着一个玻璃罐。
罐子里泡着一颗大脑。
“这是……创始人的大脑？”林小鹿问。
“不。”女人说。“是你的。”
她看着沈墨。
“你才是真正的创始人。”
沈墨愣住。
“你从小就被洗脑，被植入记忆，以为自己是个心理医生。”女人说。“但实际上，你是这个末世的设计者。你亲手打开了实验室的门，释放了病毒。你只是，把自己也卷了进去。”
“离谱。”沈墨说。“这太离谱了。”
“不信？”女人说。“那你自己看。”
她指了指玻璃罐。
沈墨走近。
罐子里的大脑，表面布满了细小的碎片。
和他之前收集的碎片一模一样。
“你的记忆，全在这里。”女人说。“只要碰一下，你就能想起一切。”
沈墨伸出手。
手指碰到玻璃罐的瞬间，他的大脑像被电击了一样。
画面涌来。
实验室。
培养皿。
创始人站在他面前。
“你是我的杰作。”创始人对他说。“你将开启一个新的时代。”
然后，他按下了按钮。
门开了。
病毒扩散。
世界崩塌。
沈墨跪在地上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我……真的干了这些？”
“是的。”女人说。“但你也是受害者。创始人利用了你。你只是他的一把刀。”
沈墨站起来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“毁掉它。”女人说。“毁掉这颗大脑，末世就会结束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沈墨看着玻璃罐。
又看了看陈默和林小鹿。
“你们信吗？”他问。
“信。”陈默说。
“不信也得信了。”林小鹿说。
沈墨深吸一口气。
举起拳头。
正要砸下去。
门突然关上了。
灯灭了。
黑暗中，一个声音响起。
“别急。”
是创始人的声音。
“你打碎它，你们都得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