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灭了。
四周一片漆黑。
创始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，像鬼魂一样缠绕。
“你打碎它，你们都得死。”
沈墨的手停在半空。
拳头还举着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。“你就不能好好出来说话？”
没人回答。
林小鹿抓住他的胳膊。“别砸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墨说。“但他说得对，我砸了，万一真炸了怎么办？”
陈默在黑暗里摸索。“找开关。”
“不用找了。”创始人的声音又响起。“你们跑不掉的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沈墨放下拳头。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“我要你做出选择。”
“什么选择？”
“砸碎它，末世结束。但你们三个也会死。”
“不砸呢？”
“不砸，你们可以活着离开。但末世继续。”
沈墨沉默了。
他妈的。
这叫什么选择？
林小鹿靠近他。“别听他的。”
“听不听都一样。”沈墨说。“横竖都是死。”
“不一定。”陈默突然说。“他在骗你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陈默顿了顿。“因为他是创始人。他从不做亏本买卖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砸碎它，他才会慌。”
沈墨愣住。
对。
有道理。
他重新举起拳头。
“别！”创始人的声音变得尖锐。“你疯了！”
“我没疯。”沈墨说。“我只是想赌一把。”
“你会死的！”
“死就死。”
沈墨深吸一口气。
拳头砸下去。
玻璃罐碎了。
碎片飞溅。
大脑暴露在空气中。
瞬间，整个房间剧烈震动。
“你们完了！”创始人的声音变成嘶吼。
沈墨站在原地。
等着死。
但什么都没发生。
灯亮了。
创始人的声音消失了。
陈默看着沈墨。“赌赢了。”
“嗯。”沈墨点头。“但接下来呢？”
林小鹿指着地面。“看。”
地上，那些碎片在发光。
它们开始融合。
形成一个完整的球体。
球体上浮现出一行字。
“真相在原点。”
沈墨看着那行字。
“原点？”他问。“什么意思？”
陈默摇头。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小鹿说。“是实验室07。创始人最初的实验室。”
“那不就是我们来的地方？”
“对。”
“所以我们要回去？”
“看样子是的。”
沈墨叹了口气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。“绕了一大圈，又回到起点。”
“但不一样了。”陈默说。“现在我们知道真相了。”
“知道个屁。”沈墨说。“我只知道创始人没死，他还在耍我们。”
“那你还去吗？”林小鹿问。
沈墨看着她。
又看了看陈默。
“去。”他说。“我倒要看看，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。”
三人转身。
往门口走。
门突然开了。
门外站着一个人。
李强。
他浑身是血。
手里握着刀。
“别去。”他说。“他在等你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