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强浑身是血。
刀上还在滴血。
“别去。”他说。“他在等你们。”
沈墨盯着他。
“你他妈怎么回事？”沈墨问。“你不是被收集者改造了吗？”
“是。”李强说。“但我还有意识。”
“那你现在？”
“我逃出来了。”李强说。“他故意放我走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说，要让你自己选择。”
沈墨冷笑。
“选择什么？去送死？”
“不是。”李强说。“他让我告诉你，原点不是实验室07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是你。”
沈墨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是原点。”李强说。“所有碎片，都是你的记忆。你从一开始，就是钥匙。”
林小鹿拉住沈墨的胳膊。
“别信他。”她说。“他可能被控制了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李强说。“我清醒得很。”
他把刀放在地上。
“你看，我连武器都放下了。”
沈墨看着那把刀。
刀上的血还没干。
“你杀人了？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李强点头。“一个收集者。他想阻止我来找你。”
“所以你现在是好人？”
“我不是好人。”李强说。“我从来都不是。但这次，我说的是真话。”
陈默走上前。
“那他为什么让你来？”
“因为他想结束这一切。”李强说。“他累了。他也想死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墨说。“他折腾这么久，就想死？”
“对。”李强说。“但死之前，他要看到你做出选择。”
“什么选择？”
“要么，你去原点，和他一起终结末世。要么，你继续逃，他会让收集者杀光所有你在乎的人。”
沈墨沉默了。
林小鹿握紧他的手。
“别去。”她说。“我们还有别的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。“但一定有。”
沈墨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他说。“从一开始，我就没有选择。”
他看向李强。
“带路吧。”
“沈墨！”林小鹿喊。
“没事。”他回头看她。“我会回来的。”
“你保证？”
“我保证。”
李强转身。
沈墨跟上去。
走了三步。
他停下。
“林小鹿。”他说。“如果我回不来，你们就继续活着。”
“别说这种话。”
“我是认真的。”他说。“末世也好，不是末世也好，活着就行。”
然后他走了。
林小鹿站在原地。
眼泪掉下来。
陈默拍拍她的肩。
“他会回来的。”他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他是我见过的最倔的人。”
林小鹿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沈墨跟着李强走了很久。
路上很安静。
没有丧尸。
没有收集者。
什么都没有。
“他清场了？”沈墨问。
“嗯。”李强说。“他想让你走得不被打扰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沈墨说。“搞得跟送葬一样。”
李强没接话。
他们走到一栋大楼前。
楼很旧。
门开着。
“他在顶楼。”李强说。
“你不上去？”
“我不配。”李强说。“我杀了太多人。”
沈墨看着他。
“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李强说。“也许找个地方，等死。”
沈墨没再说什么。
他走进大楼。
电梯坏了。
只能爬楼梯。
他一层一层往上爬。
数着台阶。
数到一百二十的时候。
他听到声音。
是创始人的声音。
“你来了。”
沈墨停下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
“上来吧。”创始人说。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沈墨继续往上爬。
爬到顶楼。
门开着。
他走进去。
创始人坐在椅子上。
面前放着一杯茶。
“坐。”他说。
沈墨没坐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我想让你杀了我。”创始人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只有这样，末世才会结束。”
“怎么结束？”
“你是原点。”创始人说。“你杀了我，碎片就会融合成完整的钥匙。然后，你可以选择重启世界。”
“重启？”
“对。”创始人说。“回到末世之前。”
沈墨愣住了。
“你在开玩笑？”
“我没有。”创始人说。“这是唯一的办法。”
“那代价呢？”
“代价是，你会消失。”
沈墨沉默了。
很久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。“你从一开始，就计划好了？”
“是。”创始人说。“从你出生那天起。”
沈墨握紧拳头。
“那我还有什么选择？”
“没有。”创始人说。“但你可以选择，要不要让世界重新开始。”
沈墨看着他。
又看了看窗外。
天快黑了。
“让我想想。”他说。
“可以。”创始人说。“但你只有十分钟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十分钟后，收集者会杀光所有幸存者。”
沈墨瞪大眼睛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创始人说。“我只是想让你，快点做决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