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盯着创始人。
“十分钟？”
“对。”创始人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。“我下了命令。”
“你真他妈疯了。”沈墨说。
创始人笑了笑。
“也许吧。但你得做决定。”
沈墨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重启世界。
自己消失。
所有人活过来。
包括那些被他安抚过的丧尸？
包括李强？
包括那个自爆的女人？
“你说的重启，是回到哪一天？”沈墨问。
“末世前七天。”创始人说。“那一天，你刚满十八岁。”
“那我还能记住这些事吗？”
“不能。”创始人说。“你会变成一个普通人。没有记忆，没有异能，没有碎片。”
沈墨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其他人呢？”
“他们会回到原来的生活。”创始人说。“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”
“包括你？”
“包括我。”创始人说。“但我会记得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是钥匙的制造者。”创始人说。“这是我的惩罚。”
沈墨沉默了。
他想起林小鹿。
想起陈默。
想起陈雨。
还有那些在情感诊所里哭过的人。
“我要是拒绝呢？”沈墨问。
“收集者会在十分钟后动手。”创始人说。“所有幸存者，一个不留。”
“包括你？”
“包括我。”创始人说。“我早就准备好了。”
沈墨握紧拳头。
“那我还有别的选择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创始人说。“但你可以选择，死得有意义一点。”
“妈的。”沈墨骂了一句。
他走到窗前。
外面，天已经黑了。
远处有火光。
有人在尖叫。
他闭上眼。
“如果我答应你，怎么杀你？”
“用这个。”创始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。
很普通。
就像超市里随便拿的那种。
“捅进心脏就行。”创始人说。“然后，碎片会自动融合。”
沈墨接过匕首。
很沉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创始人说。“我研究了一辈子。”
沈墨看着他。
老头脸上没有恐惧。
只有平静。
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沈墨问。
“因为愧疚。”创始人说。“我害死了太多人。”
“就这？”
“就这。”
沈墨举起匕首。
手在抖。
“我下不了手。”他说。
“你必须下。”创始人说。“时间不多了。”
话音刚落。
门被撞开。
林小鹿冲进来。
“沈墨！收集者来了！”
她看见沈墨手里的匕首，愣住了。
“你在干什么？”
沈墨没说话。
创始人笑了。
“看来，你的时间到了。”
砰。
外面传来枪声。
很近。
沈墨回头。
林小鹿看着他。
“到底怎么回事？”她问。
“没时间解释了。”沈墨说。“你先走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“你必须走！”
林小鹿摇头。
“我不管你要做什么。”她说。“但我不会丢下你。”
沈墨看着她。
又看了看创始人。
“操。”他说。
他放下匕首。
“我不干了。”
创始人瞪大眼睛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我不干了。”沈墨说。“凭什么要我死？凭什么要我消失？凭什么我不能活着？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沈墨打断他。“你不是说，我是原点吗？那我就当这个原点。但我不当牺牲品。”
创始人脸色变了。
“你会害死所有人。”
“那就一起死。”沈墨说。“至少，我死得明白。”
林小鹿拉住他。
“沈墨……”
“别劝我。”他说。“我受够了。”
就在这时。
窗外传来爆炸声。
整栋楼都在晃。
收集者，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