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撞开。
林小鹿冲进来。
“沈墨！收集者来了！”
她看见沈墨手里的匕首，愣住了。
“你在干什么？”
沈墨没说话。
创始人笑了。
“看来，你的时间到了。”
砰。
外面传来枪声。
很近。
沈墨回头。
林小鹿看着他。
“到底怎么回事？”她问。
“没时间解释了。”沈墨说。“你先走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“你必须走！”
林小鹿摇头。
“我不管你要做什么。”她说。“但我不会丢下你。”
沈墨看着她。
又看了看创始人。
“操。”他说。
他放下匕首。
“我不干了。”
创始人瞪大眼睛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我不干了。”沈墨说。“凭什么要我死？凭什么要我消失？凭什么我不能活着？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沈墨打断他。“你不是说，我是原点吗？那我就当这个原点。但我不当牺牲品。”
创始人脸色变了。
“你会害死所有人。”
“那就一起死。”沈墨说。“至少，我死得明白。”
林小鹿拉住他。
“沈墨……”
“别劝我。”他说。“我受够了。”
就在这时。
窗外传来爆炸声。
整栋楼都在晃。
收集者，到了。
沈墨冲到窗边。
楼下全是黑压压的人影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创始人冷笑。
“现在后悔还来得及。”
沈墨回头。
“不是吧，你觉得我会信？”
他看向林小鹿。
“我们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地下。”沈墨说。“他们不是要碎片吗？我给他们。”
创始人愣住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也许吧。”沈墨说。“但至少，不是我一个人疯。”
他拉着林小鹿往外跑。
走廊里全是灰尘。
脚步声从楼下传来。
沈墨推开安全门。
楼梯间空荡荡的。
他往下跑。
林小鹿跟在后面。
“你到底要做什么？”她问。
“让碎片失效。”沈墨说。“创始人说过，碎片是我的记忆。如果我死了，碎片就废了。但我不想死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所以我要把碎片还给它们。”沈墨说。“还给那些实验体。”
林小鹿没说话。
他们冲到地下二层。
沈墨停下。
前面站着一个人。
是陈默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沈墨问。
“等你。”陈默说。“我听到了爆炸声。”
“你妹妹呢？”
“安全了。”陈默说。“你呢？”
沈墨没回答。
他掏出所有碎片。
十七块。
在手里闪着光。
“我要把它们砸碎。”他说。
陈默瞪大眼睛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也许吧。”沈墨说。“但这是唯一的办法。”
他举起一块碎片。
用力往地上砸。
啪。
碎片裂开。
但没碎。
只是裂了一道缝。
沈墨愣住了。
碎片里传来声音。
“别砸。”
是创始人的声音。
“碎片里有所有人的记忆。”他说。“砸了，他们就永远回不来了。”
沈墨手抖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以为碎片只是我的实验记录？”创始人说。“不。碎片里封印着所有实验体的意识。你砸了，他们就死了。”
沈墨看着手里的碎片。
又看了看陈默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说。
陈默脸色发白。
“我妹妹也在里面？”
“对。”创始人说。“包括你，陈默。你也是实验体。”
陈默后退一步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。“我记得……”
“你记得什么？”创始人打断他。“你的记忆，都是我给的。”
沈墨握紧碎片。
“那李强呢？”他问。
“李强？”创始人笑了。“他是唯一一个自愿的实验体。他背叛了我，但我也给了他机会。”
“什么机会？”
“成为收集者的机会。”创始人说。“可惜，他失败了。”
沈墨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林小鹿拉住他。
“沈墨。”她说。“不管你怎么选，我都跟你。”
沈墨睁开眼。
看着她。
又看了看陈默。
“操。”他说。
他放下碎片。
“我不干了。”
创始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沈墨说。“我不要当什么救世主。我也不要当什么原点。我就是一个普通人。”
“可你不是。”创始人说。“你是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沈墨打断他。“我不管我是谁。我只想活着。带着他们活着。”
他看向陈默。
“你妹妹在哪？”
“地下四层。”陈默说。“安全屋。”
“带路。”沈墨说。
陈默点头。
他们往回跑。
身后传来创始人的声音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沈墨没回头。
他拉着林小鹿。
跑进黑暗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