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突然停了。
灯灭了。
沈墨感觉脚下一空，整个人往下坠。
妈的。
他抓住林小鹿的手，另一只手摸到墙。
“别慌。”他说。
但声音在发抖。
陈默在黑暗里喘气。
“这电梯……不对。”他说。“有人在上面。”
沈墨抬头。
什么也看不见。
但能听到声音。
像指甲刮铁皮。
刺耳。
一下一下。
“操。”沈墨低声骂。“是收集者。”
林小鹿抓紧他。
“怎么办？”
沈墨没回答。
他在想创始人那句话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后悔？
他后悔的事多了。
不差这一件。
电梯突然晃了一下。
灯闪了闪。
亮了。
沈墨看见了。
电梯顶上有个洞。
血从洞里滴下来。
一滴。
两滴。
滴在他脚边。
“卧槽。”陈默说。“那是什么？”
沈墨没说话。
他盯着那个洞。
洞里伸出一只手。
苍白。
指甲很长。
那只手抓住洞的边缘。
然后。
一张脸出现在洞口。
是李强。
但又不是。
李强的眼睛是红的。
嘴角在流血。
他看着沈墨。
笑了。
“沈墨。”他说。“创始人让我来送你最后一程。”
沈墨后退一步。
“李强。”他说。“你还记得我吗？”
李强歪了歪头。
“记得。”他说。“你是我的朋友。”
“对。”沈墨说。“我是你朋友。”
“可我现在不是了。”李强说。“我现在是收集者。”
他跳下来。
落在电梯里。
血从他身上流下来。
滴在地板上。
沈墨握紧拳头。
“你要杀我？”
“不是杀你。”李强说。“是带你回去。”
“回去干什么？”
“完成实验。”李强说。“创始人在等你。”
沈墨摇头。
“我不去。”
“你必须去。”李强说。“否则。”
他看向林小鹿。
“她会死。”
沈墨挡在林小鹿前面。
“你敢动她。”
李强笑了。
“我已经不是人了。”他说。“我什么都不在乎。”
陈默突然冲上去。
一拳打在李强脸上。
李强没动。
他转过头。
看着陈默。
“你。”他说。“你妹妹还在下面。”
陈默僵住了。
“她也被改造了。”李强说。“创始人说，如果你不听话，她会变成怪物。”
陈默的手在抖。
沈墨深吸一口气。
“李强。”他说。“你还记得你杀过三个人吗？”
李强愣了一下。
“记得。”他说。“那三个人……是收集者。”
“对。”沈墨说。“你杀他们是因为他们该死。你不是坏人。”
“可我现在是。”
“你不是。”沈墨说。“你只是被控制了。”
李强沉默了一会儿。
他的眼睛在变。
红色在褪。
但很快又红了。
“没用的。”他说。“创始人的控制……我挣脱不了。”
他举起手。
手指变成爪子。
朝沈墨抓来。
沈墨躲开。
爪子划过电梯壁。
发出刺耳的声音。
林小鹿尖叫。
陈默又冲上去。
这次李强没让他靠近。
一脚把他踢到墙上。
陈默吐了口血。
沈墨看着李强。
“李强。”他说。“你还记得你给我的那块碎片吗？”
李强停了一下。
“记得。”
“碎片上刻着什么？”
“真相。”李强说。“末世的真相。”
“对。”沈墨说。“你是唯一一个知道真相的人。你是叛徒。你背叛了创始人。你帮过我。”
李强的眼睛又变了。
红色褪去。
变成灰色。
“我……”他说。“我好像……想起来了。”
他的手放下来。
“沈墨。”他说。“快走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撑不了多久。”李强说。“创始人的控制……太强了。”
他看向电梯门。
“门外有路。”他说。“通向地面。”
“那你怎么办？”
“别管我。”李强说。“活着。”
他推了沈墨一把。
沈墨拉着林小鹿。
陈默爬起来。
他们冲出门。
身后传来李强的声音。
“对不起。”
然后。
一声巨响。
沈墨回头。
电梯炸了。
火光里。
什么也没剩下。
他闭上眼睛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他们跑进黑暗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