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跑进黑暗里。
走廊很长。
沈墨的呼吸很重。
林小鹿在发抖。
“妈的。”陈默骂了一句。“李强他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沈墨打断他。“先找路。”
前面有光。
不是灯。
是应急的那种。
绿幽幽的。
像鬼火。
“这地方真瘆人。”林小鹿小声说。
“习惯了就好。”陈默说。
“谁他妈要习惯这个。”
沈墨没说话。
他在想李强。
那个第一个给他碎片的人。
那个背叛了创始人的人。
那个最后说对不起的人。
“沈墨。”林小鹿叫他。“你看。”
前面有扇门。
铁门。
半开着。
沈墨走过去。
门后面是楼梯。
向下。
“地下几层?”陈默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沈墨说。“下去看看。”
他们往下走。
楼梯很窄。
只能一个人过。
沈墨在前面。
林小鹿在中间。
陈默在最后。
“你说创始人会追来吗?”林小鹿问。
“会。”沈墨说。“但没那么快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他喜欢看我们挣扎。”沈墨说。“就像猫逗老鼠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陈默说。“这时候还能分析。”
“职业病。”沈墨说。
他们下了一层。
又是一层。
到了底层。
门开着。
外面是个大厅。
很大。
空荡荡的。
地上有血迹。
已经干了。
“这地方……”林小鹿说。“像医院。”
“像实验室。”沈墨说。
墙上贴着标签。
“地下五层。”陈默念。“物资储备区。”
“有物资?”林小鹿眼睛亮了。
“去看看。”沈墨说。
他们沿着走廊走。
两边都是门。
有的开着。
有的关着。
开着的是空房间。
关着的打不开。
“妈的。”陈默踢了一脚。“全是锁着的。”
“别浪费力气。”沈墨说。
前面有个大房间。
门开着。
里面放着架子。
架子上有箱子。
“找到了。”林小鹿跑进去。
箱子里是罐头。
还有水。
“卧槽。”她拿了一罐。“还有肉。”
“省着点。”沈墨说。
他们坐在地上。
开了罐头。
吃着。
谁也没说话。
沈墨看着手里的罐头。
想起以前。
末世前。
他开诊所。
病人来。
他听他们说话。
现在呢?
他成了实验体。
成了末世的钥匙。
“你在想什么?”林小鹿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沈墨说。“你呢?”
“我在想我哥。”她说。“他要是还在……”
她没说完。
沈墨拍了拍她的肩。
“会好的。”他说。
“你信吗?”她问。
“不信。”沈墨说。“但得这么说。”
陈默笑了。
“你这个人。”他说。“有时候真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。”
“那就别说。”沈墨说。
他们吃完了。
沈墨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“找路出去。”
“不找碎片了?”林小鹿问。
“先活着。”沈墨说。“活着才有机会。”
他们出了房间。
走廊尽头有扇门。
大铁门。
上面写着“出口”。
“运气不错。”陈默说。
沈墨推门。
门开了。
外面是条通道。
很长。
看不到头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他们走进去。
通道很安静。
只有脚步声。
突然。
前面有声音。
咔嗒。
像什么东西掉在地上。
沈墨停下。
“谁?”他问。
没人回答。
“出来。”陈默说。
还是没人。
沈墨往前走。
拐角处。
有个人影。
背对着他们。
穿着白大褂。
头发很长。
“你是谁?”沈墨问。
人影转过身。
是个女人。
脸上有伤疤。
眼睛是红色的。
“沈墨。”她说。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