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盯着她。
红眼。
伤疤。
白大褂。
“你谁啊？”他问。
女人没动。
“你不知道我。”她说。“但我知道你。”
“挺会说话。”沈墨说。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？”女人笑了。“然后你们得死。”
林小鹿往后退。
陈默上前一步。
“别冲动。”他说。
“我没冲动。”女人说。“我只是来收尾的。”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碎片。
沈墨眼睛亮了。
碎片。
又一块。
“想要？”女人问。
“废话。”沈墨说。
“那就来拿。”
她把碎片往地上一扔。
碎片滚到沈墨脚边。
沈墨没捡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。“这么大方？”
“大方？”女人笑得更凶了。“你捡起来看看。”
沈墨蹲下。
捡起来。
碎片很烫。
烫得他手疼。
他忍着。
碎片开始发光。
记忆涌进来。
他看见自己在实验室。
很小。
穿着病号服。
面前站着创始人。
还有这个红眼女人。
“他是最好的实验体。”创始人对女人说。“你负责训练他。”
女人点头。
“明白。”她说。
然后她看向沈墨。
“你会恨我的。”她说。“但没关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小小的沈墨问。
“因为恨能让你变强。”她说。
记忆断了。
沈墨回过神。
手里碎片烫得发黑。
“卧槽。”他说。“你是我训练师？”
“对。”女人说。“你小时候是我带的。”
“那你现在来杀我？”沈墨问。
“不是杀。”女人说。“是回收。”
“回收？”
“你身上的碎片。”她说。“创始人要集齐。你只是载体。”
陈默挡在沈墨前面。
“别听她的。”他说。
“我没听。”沈墨说。“我在想怎么揍她。”
女人笑了。
“你揍不了我。”她说。“你所有的能力都是我教的。”
“离谱。”沈墨说。“不是吧？”
“是。”女人说。“你会的，我都会。你不会的，我也会。”
她往前走一步。
沈墨往后退一步。
“怕了？”她问。
“怕个屁。”沈墨说。“我在找破绽。”
“没有破绽。”女人说。“除非——”
她停下来。
“除非什么？”沈墨问。
“除非你杀了自己。”她说。“碎片会脱离。然后我带走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林小鹿说。
“我没疯。”女人说。“这是唯一的办法。”
沈墨捏紧碎片。
烫。
疼。
但脑子很清醒。
“我不自杀。”他说。“也不给你碎片。”
“那就打。”女人说。
她冲过来。
快。
太快了。
沈墨没反应过来。
一拳打在他胸口。
他飞出去。
撞在墙上。
“靠。”他说。
陈默冲上去。
女人一甩手。
陈默也飞了。
林小鹿尖叫。
“别叫。”沈墨爬起来。“叫有什么用。”
他擦了擦嘴角的血。
“再来。”他说。
女人看着他。
“你变弱了。”她说。
“是吗？”沈墨笑。“那你怎么不直接杀我？”
女人愣了一下。
“因为——”她说。“你猜。”
沈墨盯着她。
突然明白了。
“你不想杀我。”他说。“你故意的。”
女人没说话。
“你也在找真相。”沈墨说。“对不对？”
女人眼睛闪了一下。
“闭嘴。”她说。
“我说中了。”沈墨说。“你也是被控制的。”
女人冲过来。
又一拳。
沈墨没躲。
挨了。
他抓住她的手。
“一起。”他说。“干翻创始人。”
女人看着他。
很久。
“你疯了。”她说。
“没你疯。”沈墨说。
她笑了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“但先得活着出去。”
她转身。
走廊尽头。
有脚步声。
很多。
收集者。
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