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“他前妻？”我重复了一遍。
林悦点头，表情有点慌。
“陈浩说那女人叫周敏，二十年前嫁给你爸，没多久就死了。”
“怎么死的？”
“陈浩没说清楚，只说是意外。”林悦咽了口唾沫，“但他说，那女人的儿子后来失踪了。”
“失踪？”
“对。陈浩说他查过，那小孩当时才五岁，他妈死后就被人带走了。”
沈时晏问：“带走？谁带走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悦摇头，“陈浩说他查不到，那人藏得很深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我爸从没提过前妻。
一次都没有。
“那个儿子现在多大？”我问。
林悦算了下：“二十年前五岁，现在应该二十五了吧。”
二十五。
跟我差不多年纪。
“你觉得是他？”沈时晏问。
“除了他还能有谁。”林悦说，“陈浩说过，那儿子一直在找机会报复。”
我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想起来了？”声音还是那么平静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你可以叫我周然。”
“周然。”我重复这个名字，“你是周敏的儿子？”
“终于查到了。”他笑了一声，“陆清晚，你爸害死我妈，你觉得他该不该偿命？”
“你有什么证据？”
“证据？”他声音冷下来，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“你当时才五岁！”
“五岁也记得。”他说，“你爸把我妈推下楼，然后告诉所有人是失足。”
我手心冒汗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爱信不信。”他说，“现在你爸躺医院，这只是开始。”
“你还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想让你也尝尝失去亲人的滋味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站着不动。
沈时晏问：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我爸推他妈下楼。”我说，“他亲眼看见的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林悦说，“这都什么破事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之前说的那些，都是他让你做的？”
“对。”林悦点头，“他给我钱，让我破坏你俩婚姻。”
“他到底想干嘛？”
“他想让你爸身败名裂。”林悦说，“先拆散你婚姻，再让你爸出事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录音呢？”
“录音也是他给的。”林悦说，“他让我录下沈时晏喝醉那段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。
林悦低下头。
“我现在知道错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沈时晏问：“他现在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悦说，“他从来不露面，都是电话联系。”
我手机又亮。
短信。
是周然。
“明天下午三点，老城区废弃工厂见。一个人来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沈时晏问：“又是他？”
“嗯。”我把手机给他看。
“你不能去。”他说。
“我必须去。”我说，“他手里还有我爸的证据。”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没说。”
林悦突然说：“他之前提过，他手里有你爸签的什么文件。”
“什么文件？”
“好像是当年我妈死后的赔偿协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