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信看完。
我手抖。
沈时晏一把抢过手机：“你不能去。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我说，“他手里有我爸的证据。”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林悦说的，赔偿协议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林悦插嘴，“你真信他会给你？”
我没理她。
沈时晏拉住我胳膊：“周然这人，你了解多少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他连你爸都能算计，你觉得他会跟你讲道理？”
我挣开他的手。
“那你说怎么办？让我爸坐牢？”
沈时晏沉默。
林悦在旁边小声嘀咕：“你俩别吵了，这事儿没那么简单。”
我瞪她一眼。
“你闭嘴。”
她缩了缩脖子。
我转身往外走。
沈时晏追上来：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陆清晚！”
他声音很大。
我停下。
“你一个人去，万一出事怎么办？”
“那你跟着去，他就不动手了？”
沈时晏愣住。
我继续说：“他点名让我一个人，你跟着，他肯定躲起来。”
“那也不行。”
“行不行我说了算。”
我推开门。
冷风灌进来。
沈时晏站在门口，脸绷得死紧。
“等我消息。”我说。
他张了张嘴，最终没说话。
我下楼，打车。
路上手机一直响。
沈时晏发消息：到了给我定位。
我没回。
又一跳。
林悦：他可能不止一个人，你小心点。
我删掉。
车停在老城区。
四周全是烂尾楼。
我按地址走，脚下全是碎砖。
废弃工厂的铁门半掩着。
我推门进去。
里面空荡荡的，只有一张破桌子和两把椅子。
“来了。”
声音从二楼传来。
我抬头。
周然站在栏杆边，手里夹着烟。
“东西呢？”我问。
他笑了笑。
“急什么。”
他下楼。
走到我面前。
“你爸的事，我可以不追究。”
“条件。”
“离婚。”他说，“跟沈时晏离婚，然后嫁给我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是认真的。”他凑近一步，“你嫁给我，我就把证据销毁。”
“有病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他一把抓住我手腕。
“陆清晚，你以为你能跑掉？”
“放手。”
“不放。”
我另一只手摸到口袋里的手机。
按了拨号键。
打给沈时晏。
“你爸当年害死我妈，你嫁给我，就当赎罪。”
“赎你妈。”
我用力甩开他。
他往后踉跄一步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
铁门突然被撞开。
沈时晏冲进来。
身后还跟着几个警察。
周然脸色变了。
“你报警了？”
我没说话。
沈时晏走到我身边，把我拉到身后。
“周然，你涉嫌敲诈勒索、故意伤害，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带头的警察亮出证件。
周然笑了。
“好啊，你们玩这套。”
他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。
“证据在这儿。”他说，“你爸签的赔偿协议，还有转账记录。”
警察接过U盘。
“带回去。”
周然被带走前，回头看我一眼。
“陆清晚，你爸的事，没完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腿发软。
沈时晏扶住我。
“没事了。”
我摇摇头。
“他说的，是真的吗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爸……害死他妈。”
沈时晏没说话。
我手机响了。
是陆正霆。
“清晚，爸对不起你。”
电话那头，他声音哑得厉害。
“当年的事，是爸的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