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挂了电话。
沈时晏看着我。
“你爸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对不起。”
我声音发飘。
沈时晏没接话。
警察把周然押走了。
铁门关上。
楼道里安静得吓人。
我靠着墙。
腿还在抖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我真服了。”
沈时晏伸手想碰我。
我躲开了。
“别碰我。”
“清晚——”
“你早知道对不对？”
他沉默。
“你早知道我爸害死你妈。”
“猜的。”他说，“周然找上我的时候，我查过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说？”
“说了你会信吗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不会。
我不会信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你爸的事，交给警察。”
“那我呢？”
“你什么？”
“我嫁给你，是赎罪吗？”
沈时晏看着我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你嫁给我，”他说，“是因为你喜欢我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我确定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沈时晏，你妈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爸害死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恨我？”
“恨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更恨自己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他妈还是放不下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他转身。
“我先走了。”
“你去哪？”
“去派出所。”他说，“你爸的事，我得看着。”
门关上。
我一个人站在楼道里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林悦。
“陆清晚，你爸被抓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想知道是谁指使我的吗？”
“谁？”
“你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