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手机掉地上了。
屏幕碎了。
像我的心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你妈。”林悦的声音很轻，“陆太太，周敏芝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录音笔里有。”她说，“你自己听。”
我蹲下去捡手机。
手在抖。
不是吧。
我妈？
那个每天给我炖汤、催我生孩子的妈？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骗你有什么好处？”林悦笑了，“你爸进去了，你妈想吞沈家那块地。她找的我，让我搅黄你们婚姻。”
“那你跟沈时晏——”
“演戏。”她说，“你妈出的主意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陈浩要弄死我。”林悦声音发紧，“你妈答应保我，现在她反悔了。”
“所以你找我？”
“你是我唯一的活路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软。
“证据在哪？”
“我家。”她说，“你来拿。”
“为什么不是现在？”
“我被人盯着。”林悦压低声音，“晚上十点，后门。”
挂了。
我靠着墙。
脑子嗡嗡响。
离谱。
我妈。
我掏出手机打给沈时晏。
“喂。”
“你妈的事，查清楚了吗？”
“还在查。”他的声音很累，“怎么了？”
“林悦说，背后是我妈。”
沉默。
很长。
“你信吗？”他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晚上我去拿证据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陆清晚——”
“我说不用。”
挂了。
我走进卧室。
拉开抽屉。
里面有一把水果刀。
我拿起来看了看。
又放回去。
晚上九点半。
我出门。
打车。
到林悦家后门。
巷子很黑。
路灯坏了。
我站在那。
等了五分钟。
门开了。
林悦探头。
“进来。”
我跟着她走。
她住一楼。
客厅乱糟糟。
茶几上放着录音笔。
“自己听。”
我拿起来。
按下播放键。
“林悦，你按我说的做。搅黄他们的婚姻，沈家那块地就是我们的。”
是我妈的声音。
“陆太太，沈时晏那边——”
“不用管他。我女儿心软，只要让她看见沈时晏跟别的女人在一起，她就会离婚。”
“那车祸呢？”
“那是你爸自作主张。”
我手在抖。
“还有吗？”
“有。”林悦拿出手机，“你妈转给我的钱，流水。”
我看了。
一千万。
分三次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林悦问。
“我要见我爸妈。”
“你爸在派出所。”
“那就见我妈。”
“她现在不见人。”
“你帮我约。”我说，“就说我同意了。”
“同意什么？”
“离婚。”
林悦愣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我看着她，“我要看看，我妈到底想要什么。”
她张了张嘴。
“好。”
我转身。
走出门。
巷子里风很大。
我站在那。
眼泪掉下来。
手机响了。
是沈时晏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林悦家。”
“我去接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，“沈时晏，你妈的事，可能跟我妈有关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？”
“猜的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不在乎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在乎你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沈时晏，你真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傻人有傻福。”
“什么福？”
“娶到你。”
我挂了。
蹲在地上。
哭。
哭够了。
站起来。
走进夜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