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我醒的时候，林晓已经站在门口。
她换了身衣服。
黑色外套，牛仔裤。
看起来像要去打架。
“走不走？”
我问：“你昨晚睡哪？”
“沙发上。”
“没偷摸联系养鬼者？”
她翻白眼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
“我要是想联系，昨晚就跑了。”
我盯着她。
她没躲。
眼神挺直。
算了。
信不信的，反正今天都得去。
出门前，我检查口袋。
钥匙。
驱邪符。
还有我爸那封信。
林晓递给我个包子。
“吃吧。”
“怕你饿死路上。”
我接过。
咬一口。
肉馅。
还挺香。
“你买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哪来的钱？”
她耸肩。
“偷的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女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。
我们打车去城东老厂。
司机一路唠嗑。
“你们去那干嘛？”
“那地方荒了好几年了。”
我说：“探险。”
司机笑。
“年轻人真会玩。”
“小心别碰见鬼。”
林晓在旁边哼了声。
“鬼？”
“我们就是去找鬼的。”
司机脸僵了。
到地方，他飞快开走。
老厂大门锁着。
锈迹斑斑。
我翻墙进去。
林晓跟着。
动作利索。
不像被附身的人。
厂区空荡荡。
机器都拆了。
地上全是碎玻璃。
风一吹，哗啦响。
手机震动。
神秘号码：
【进二号车间】
【一个人】
我回：
【她跟我一起】
那边沉默。
然后：
【随你】
【反正都得死】
林晓凑过来看。
“他说都得死。”
“嗯。”
“怕不怕？”
我笑。
“怕。”
“但更怕不去。”
她没说话。
我们走向二号车间。
门半开着。
里面黑乎乎的。
我打开手机手电筒。
光照进去。
看见个人。
背对我们。
站着。
穿灰色长袍。
我握紧钥匙。
“来了？”
声音很闷。
像从地底下传出来。
“来了。”
“我妈呢？”
他转身。
脸藏在阴影里。
只看见下巴。
胡子拉碴。
“你妈？”
“她早就死了。”
“你救的那个，是假的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。”
“你被骗了。”
“从始至终。”
“你妈死在你爸死之前。”
“你见的那个，是养鬼者造的幻象。”
林晓拉住我胳膊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在挑拨。”
我甩开她。
“那你是谁？”
他往前走一步。
光打在他脸上。
我愣住了。
那张脸。
跟我爸一模一样。
“我是你爸。”
“我没死。”
“养鬼者是我。”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我后退两步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亲眼看见你的坟。”
“看见你的信。”
他叹气。
“坟是空的。”
“信是我写的。”
“为了让你相信我死了。”
“其实我一直活着。”
“在暗处操纵一切。”
林晓在旁边冷笑。
“你爸？”
“你爸是养鬼者？”
“那你妈呢？”
“你妈也是假的？”
我没说话。
脑子乱成一团。
钥匙。
信。
系统。
全乱了。
我掏出手机。
想打开系统。
但屏幕黑了。
关机了。
他笑了。
“系统？”
“那是我给你的。”
“从你出生那天起。”
“就在你脑子里。”
“签到？”
“是我在签到。”
“你只是我的工具。”